突然无比清晰地「认知」到,自己的体内,觉醒了某种超越人类常识的恐怖能力!
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的学习与摸索,就已经明确地知道了这两项能力的使用方法、发动条件,以及那必须透过「射精」来重置的变态限制!
在经歷了最极致的丧爱之痛与灵魂撕裂后。
林开,获得了掌控所有物理与概念枷锁的——「解」与「锁」的能力。
而沉沉,则拥有了能让人陷入绝对深渊、逃避一切痛苦的——让人不醒的「睡」能力,以及侦测附近的人是否睡着的能力。
两人的特殊能力,绝对不是神明怜悯的恩赐。
而是他们被这个残酷世界生生撕裂了灵魂后,用鲜血与绝望换来的地狱烙印!
沉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看着怀里抱着阿梅尸体、眼神空洞得可怕的林开。
生存的本能让他一把死死地拉住了林开的手臂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:
「林……林开大哥!我们快走!趁现在没人发现绳子断了,我们赶快逃吧!」
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如果被地主的人发现,我们留下来的话,绝对会被他们打死、当成替罪羊的!」
但林开却像是一尊被钢钉死死钉在地上的冰冷雕像,纹丝不动。
他缓缓地将阿梅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平放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。
他猛地甩开了沉沉的手。
那一刻,沉沉看到了一双他不认识的眼睛。
林开的眼中,没有了泪水,也没有了悲伤。那里面,只剩下熊熊燃烧的、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黑色復仇之火!那火焰,早已经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与人性,给彻彻底底地吞噬殆尽了。
「你先走。」
林开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。那声音就像是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,刮出来的一阵刺骨寒风:
「不要管我。你赶快逃命去吧。」
「我……要留下来。」
「我要把那个畜生……千刀万剐!」
沉沉急得眼泪狂飆,他死死地抓住林开的衣服下摆,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你自己一个人去,那里到处都是家丁,你必死无疑的!!」
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死死地抓着最后一块浮木。他太害怕了,他怕自己只要一松手,这个在庄园里唯一给过他温暖、唯一能依靠的兄弟,就会永远地消失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。
「放手。」林开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澜。
沉沉看着林开那决绝的眼神,他知道,自己劝不住他了。
「好吧……」
沉沉深吸了一大口气,猛地擦乾了眼泪。他那双原本懦弱的绿豆小眼里,竟然也闪过了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!
「我们是兄弟……要死,就他妈的一起死!」
「我陪你!」
此时,已是夕阳馀暉。
但因为庭院的中央,横陈着阿梅那具死状悽惨、身下还流着一滩污秽体液与鲜血的尸体。庄园里那些做贼心虚的僕人们,觉得晦气无比,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主动靠近这片区域。
这反而给了林开和沉沉一个绝佳的喘息与行动空间。也大幅降低了他们已经挣脱麻绳这件事被提前发现的风险。
林开的眼中恢復了一丝可怕的极致冷静与理性。
他转过头,看着沉沉,两人快速地交换了刚刚在脑海中获取的、关于彼此「特殊能力」的详细情报。
身为两人的「大脑」,林开的脑子开始犹如超级电脑般,飞速地构思着一场绝对完美的暗杀復仇策略!
「我们现在的能力,虽然很强,但都是处于『已使用』的状态。必须先完成一次『重置』,才能真正发动。」
林开的声音犹如机械般冰冷:「我们自慰吧。只有射精,才能让我们重新获得使用能力的机会。」
这个要求,在平时听起来无比荒谬、甚至有些可笑。
但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死亡的残酷庭院里,却成了他们向死神復仇的唯一入场券。
沉沉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阿梅那惨烈的尸体。他闭上眼睛,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裤子,开始在极度的恐惧与悲愤中,强迫自己套弄着那根本硬不起来的阴茎。
而林开。
他却没有转身。
他就这样,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面对着躺在血泊中、一丝不掛的阿梅。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碎,就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最神圣、最悲壮的最后告别。
当天深夜。
两个少年,没有任何精密的武器,也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暗杀训练。他们心中唯一的武器,就是那份足以毁天灭地的仇恨,以及刚刚觉醒的超自然力量。
深夜的庄园,静謐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沉沉走在前面。他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精神力发散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