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兴帝向天下发的告示也已经传出去了,这些日子以来也毫无收获,他们不得不接受黎笑笑很可能已经永远离开了的事实。
只是一天还没有见到尸体,也不敢刺激孟家人,尤其是孟观棋。
弘兴帝还以为他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缓过来接受妻子已经离开的事实,没想到他十天就已经振作起来了,这样也好,忙碌起来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。
但见他瘦成这个样子,弘兴帝还是很心疼的,在只有他在跟前时忍不住问道:“你好点了吗?”
孟观棋执笔的手一顿,放下笔行礼道:“谢陛下关心,臣的病已经痊愈了。”
弘兴帝叹了一口气:“我是问你心里好受一点了吗?笑笑已经离开了,朕希望是你真的振作起来了,而不是故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,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在苦苦折磨自己。”
孟观棋静默了一下才开口道:“陛下,笑笑没有离开。”
弘兴帝一怔,担忧地看着他。
孟观棋道:“禁军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不是吗?那她就有可能还活着,也许她是受了重伤,躲起来养伤了,也许她是被人救下了,但因为交通不便不为人知,陛下虽然已经向天下各州县都发出了告示,但也还是会有很多人没听到这个消息的,不是吗?”
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:“只要一日没见到她的尸首,臣绝对不相信她已经离我而去了。”
弘兴帝的目光更担忧了,合着他看起来冷静自恃的模样不是恢复了正常,而是陷入了迷障了。
但他又怎敢在这种时候强迫他呢?
他只希望时间可以治愈他的伤口罢了。
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关于黎笑笑的一切都像大海捞针一般没有半点波澜,她的名字渐渐变成了一个不能提的名词,所有的人仿佛都在刻意把这件事锁进一个箱子里,并把它藏在屋子的最深处,无论是谁都不能碰。
距离京城六百里的冀州,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,森林里钻出了一个浑身漆黑、野人一般的人,初春的天气还很凉,但这人光着脚,身上的衣服碎成了一条条的,头发也脏成一绺绺打结粘在了一块,但神奇的她的身后拖着一只小牛犊一般大小的狼,狼的嘴巴被一根细细的项链缠得紧紧的,已经嵌进了肉里。
狼很重,她东倒西歪走得很艰难,但目标却很明确,她在一步步靠近冀州的黄石岭镇。
黎笑笑颤抖着抬起手遮住耀眼的阳光,目光往远处望去,那里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湖,湖水黑漆漆的看着让人心惊。
应该是这里了,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,重新过上了茹毛饮血的日子,终于翻山越岭地走到了这里。
黄石岭镇牛头坳村。
才靠近这个天坑大湖, 黎笑笑就感受到了这里的磁场极不稳定,她身后那只已经装死装了很久的银狼显然也感觉到了,它开始挣扎。
六百里路, 黎笑笑都凭着强大的信念扛过来了,自然不会让它在这个时候挣脱。
银狼越挣扎, 束在它嘴马上的项链就收得越紧, 仿佛要嵌进它的骨骼里。
“老实点!”她面无表情地踢了它一脚,一步步朝天坑走去。
应该就是这里了, 时空隧道的出口,当年她就是从这里出来的, 她出来后出口应该就关闭了,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 这里的磁场突然出现了问题,所以才会让一直困在其中的银狼找到机会钻了出来, 立刻就在大武犯下了血案。
这里的磁场不稳定,银狼能从里面找到机会出来, 那她也有可能在这里找到隧道的入口,再次打开它, 带着银狼一起回末世。
银狼刀枪不入, 就算是它的尸体也不能留在大武,它的皮囊会被古代人当成无上法宝,对它的抢夺会引发动乱, 她是绝对不能把它留在这里的。
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带着银狼回到这里的原因。
打开时空隧道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, 而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能量了, 所以她要借助银狼的晶核。
用晶核引动雷电,彻底破坏磁场,隧道的入口就能打开了, 她拉着银狼跳进去就能消失在这个世界里,大武就安全了。
只是她打开的是单向的路,进去后就是时空乱流,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向哪个地方,说不定进去后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。
但是她没得选。
望山跑死马,天坑看着就在不远处,但等黎笑笑拉着银狼走到湖边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。
今天是个坏天气,黑云压顶,还有大风,湖水被吹出了层层鳞纹,岸边的草木被乱得东倒西歪,看着似乎马上就有大雨。
黎笑笑已经能感觉到因磁场混乱而来自湖心的若隐若现的吸引力,绿幽幽的湖水就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,仿佛要把她跟银狼一起吸进去。
风起云涌,头顶闪过一道闪电,隐隐还有春雷的声响,要下雨了。
黎笑笑直愣愣地站在湖边,回首看向了京城的方向,两行清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滴落下来,冲出了两道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