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我刚张口要骂人,他已经亲了过来,我急地猛捶了他一下,“你滚!”
“大太太胆子肥了,都敢骂老爷了。”他在我耳边,语调凌乱地说,手也不老实,往不成型的衣服里伸进来,在那夹袄下不客气地乱摸,“可老爷不生气,老爷最心疼淼淼了……老爷要让你快活。”
老爷终究还是疯疯癫癫的。
他掐着我脖子,啄吻喉结的时候,我恍惚地想。
也许老家主也是这般疯癫。
他们那浅色的眸子其实早就让答案昭然若揭——殷家的血脉里带着疯病。
所以他们阴霾、多病、乖戾、早死,就算在陵川这么多年,也从不曾真正地开枝散叶……
冰冷昏暗的牢房天然透着最底层的疯癫。
没人知道接下来茅家人要把我们怎么样,也没人知道下一刻我们会不会死。
恐惧成了最好的助燃剂。
老爷给足了他承诺的快活。
我靠在粗糙的墙壁上,任由他胡作非为,挣扎和拒绝是无效的,可很快便耽溺其中,连痛都变成了干涸。
老爷说着心疼我,却没有放过我。
他揉搓每一块儿被茅彦人碰过的地方,尤其是手腕,被他紧紧嵌着,又咬又啃。
“淼淼受苦了。”他说着心疼的疯话,“别怕,茅家人老爷一个都不会放过的。”
他又在我手腕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。
“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他用阴霾的声音发誓。
我在老爷怀里昏睡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地牢里亮起火把。
茅家二兄弟出现在牢门外。
茅彦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,整张脸缠满了纱布,却还在往外渗血,滑稽得有些可笑。
老爷笑了一声。
茅彦人便恼羞成怒骂了一句:“你他妈怎么挣脱的绳子!不是给你反绑了吗?”
老爷用拇指擦拭我脸上的污渍,一边说:“傀儡的内部机括比头发丝还细,我都能在半秒钟拆解。几根绳子而已,还困不住我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茅彦人又要发怒,被茅俊人拦了下来。
“大哥,别意气用事了。正事重要。”茅俊人叹了口气,他对两边的军人道,“给他们上手铐,带走。”
沉甸甸的手铐落在了手腕上。
接着一行人便不客气地押着我们出了地牢。
外面天光大亮,令人一下子无法适应,但是这些人并不给我们时间,一直拽着,直到我们上了后山,爬坡的时候我踉踉跄跄,如果不是老爷在旁边用肩膀支撑,好几次都差跌倒。
我们爬到了半山腰。
眼前便是延绵的太行山。
“茅市长还有心情带我们看风景?”老爷明知故问。
茅俊人笑了:“我心情好得很。”
“让我猜猜。”老爷说,“因为这会儿老族正引着茅成文和军队已经找到了陵川机械厂对吗?你带我来这儿,就是想指出机械厂的方向,顺便看看我崩溃的表情。”
茅俊人的笑定在了脸上:“你就算知道了,也无力挽回。你在这里,可那生产武器的机械厂可在太行山里。我们派了五百人——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声闷雷一样的爆炸声响彻山涧。
所有人向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很快一声接一声的雷声炸响。
那山涧隐约出现了火光。
然后响彻天地的“轰隆”声传来,震得人连心跳都停滞。
一整座山峦缓缓塌陷了下去,在爆炸中,被磨平了存在。
它带起了无数呛人的灰雾,在半空中升腾起一朵衍开的云朵……
“你之前不是问我的私兵在哪里吗?”老爷冲那边努了努嘴,“都在那儿。等了几天了,就等着给茅成文风光大葬。”
“那是机械厂的方向!”有个军人猛然醒悟过来,急对茅俊人回报。
茅俊人呆滞了。
“炸山……”他喃喃,“炸山?!”
他愤怒地回头,拽住了老爷的衣领,咆哮道:“你这个疯子!你为了不让我拿到机械厂,你把整座山都炸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