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都发话了,那当然只能‘化干戈为玉帛’。
方辞一笑,语气阴阳:“岂敢。肖将军身怀大义,不顾其亲,实乃吾等楷模。”
听得肖景休牙根发酸,几乎将整口牙咬碎,最后还是低头抱拳,生生憋出一句:“卑职办案,有失分寸,郡主见谅。”
方辞皮笑肉不笑的扶起他:“将军严重了。”
眼看着,屋中二人的曲目就要演到‘将相和’了。
一派“和睦”之中,肖景休不讲武德,冷不防又补了一句:“但南疆私下擅用凶器,亦属违规,难免罪责。”
方辞也是服了,说好了各退一步。我退了,你个‘无耻小人’搞偷袭是吧?!
好在,作为受害者和当事人,陆世子的重点只在那偃师。
肖景休话未说完,陆溪云就已经投来了目光:“那偃师人呢?!”
那害的他大概、可能要少活几年的始作俑者,陆世子的火气咻咻的往上窜。
肖景休应声,不敢怠慢,立刻吩咐左右将人押来。
不多时,两名兵士一左一右,押着一人踉跄而入。
那偃师身形瘦削,枷锁缠身,被推搡着跪在屋中,蓬头垢面,狼狈不堪。
尽管如此,那偃师的求生欲还是很强。
见着秦疏,那是倒头便拜:“您就是襄王殿下吧!殿下饶命!在下愿意为您马首是瞻,南疆的偃师全是我人,我能帮您!”
秦疏眯眼,笑了笑:“哦?你能帮我什么?”
“方存!”那偃师语出惊人:“您在暗兵悬赏千金杀他对吧!我知道他的下落,我能带你杀他!”
那偃师像在抓救命稻草,话音拔高,恨不得拍着地板起誓:“殿下,您与我合作,我帮你杀他!”
秦疏低眉,当初银枢城那场乱局平定之后,有那么一阵子,陆溪云的情绪一直低沉得厉害。他便遣人在暗榜上报了价,想着把那什么方存的脑袋拿回来,陆溪云的心情说不准会好些。
可惜偃师向来行踪不定,数千两黄金的报价,至今没有下文。
秦疏下意识去看陆溪云,谢凌烟的死,一直是这家伙的一个心结,这偃师再提方存,秦疏生怕陆溪云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。
秦疏的视线一顿,几乎是瞬间,他就察觉到了陆溪云的不对劲。
青年原本撑在塌沿的手微微蜷紧,指节泛白,整个人神色空茫,像是在失神。
秦疏俯下身,与对方平视:“你怎么了?”
青年没回答,只是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陆溪云像是自己也没搞清楚原因,只是凭着本能的驱使,条件反射般的厌恶、排斥着眼前的偃师。
青年低声开口,语气极轻:“……别和他合作。”
戏文起笔处
榻上的青年,用他从未见过的低姿态,低声、恳切地开口:“秦疏,别和他合作……好不好?”
那语气,不似劝阻,更像是在求他。秦疏甚少听到对方这样讲话。
秦疏安抚的揽过青年的肩膀,第二次问同一个问题,他的语气更温软几分:“怎么了?”
陆溪云不去答他,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慑住了,怔怔地,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。
怀中的家伙,抱他抱的更紧了,也抖得更厉害了。
秦疏沉默了几息,他不再去问陆溪云了。
他低眉,望向那名仍跪在地上的偃师。
目光陡冷,寒意森然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那偃师不明所以,满脸茫然:“殿下明鉴,在下今日才首次见到这位公子。”
秦疏也不再问那名偃师了,他安抚着拍了拍陆溪云的肩膀。
他说:“别怕,我答应你。”
他应下陆溪云,不问缘由:“不与此人往来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话音刚落,他转身抽出任玄腰间的配刀。
下一瞬,鲜血自那名偃师的喉咙间溅出,染红一地。
那名偃师直挺挺扑倒在地,抽搐几下,没了声息。
死人,自然不可能再合作。
秦疏收刀,转身看向方辞,语气平静:“郡主,人,我掉杀了。邪兵一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又看向的肖景休,冷声道:“杖三十,自己去帅所领罚。”
这样处理,虽说对肖景休还是重拿轻放。但至少,握在肖景休手上的把柄,秦疏毁掉了。
各退一步,方辞没有意见,她淡淡望着地上尸体:“多谢殿下。”
肖景休低头,同样不敢有意见:“臣领命。”
秦疏脱下染血的外袍,连带着刀一并抛回给任玄,淡声吩咐:“收拾一下这里,让温从仁去我那里。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抱起榻上的人,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房间。
门扉掩上,空气才稍稍松动。
任玄站在原地眯了眯眼。
就因为陆溪云一句话,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