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机门有自己的弟子院,怎么会住客院来?”
原来如此。
元直目光落向那紧闭的院门,眼底浮起淡淡的冷意。
作者有话说:按照计划,零点还有一更[捂脸偷看]写不出来当我没说()
夜色渐浓, 天机门各处的灯火却将全门映得亮如白昼,喧闹声如海浪,一圈圈漫到内院才渐渐沉寂。
庭下月色如霜, 少女手举沉铁独自站在烛影中。
“手腕抬高三分。”苍钺靠在太师椅里,慢悠悠呷了口茶, “再扎两个时辰马步。”
白芙抿紧发白的唇,小臂早已酸麻得没了知觉。她咬牙将铁具往上抬了抬,身子却控制不住地晃了晃。
苍钺眼皮都没抬:“连这点时辰都站不住,明日大比可是要丢脸的。”
就在这时, 院墙角的空气忽然流动了一下。
一道黑影如轻烟般掠过墙头,清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槐树的枝桠上。
槐树种在院外, 繁茂的枝叶恰好掩去她身形。清也双手环抱,半倚在树干, 饶有兴致地望着院中。
“师父,”白芙喘着气,恳求道,“我、我真的没力气了……”
从午后到如今月悬中天,她已扎了四五个时辰的马步。明日还有文试, 再站下去怕是连笔都拿不住。
“现在知道累了?”苍钺轻笑一声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, “下午偷溜逃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出?”
“弟子知错了,”白芙的声音抖得厉害, 几乎要哭出来,“再也不敢了”
望着顶着自己脸的白芙在苍钺面前如此卑微, 清也不悦地啧了一声。
真是令人不爽。
她弹了弹指尖,一道灵光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,正中白芙膝弯。
“啊呀!”白芙腿一软,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,手中铁具脱手飞出,笨重如它竟长了眼睛似的,直直砸向苍钺腿间。
苍钺正欲饮茶,见状瞳孔猛缩,下意识挥袖格挡。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手腕麻筋不知被什么击中。
“呃!”苍钺动作微滞,反应慢了半拍,格挡已来不及,只得狼狈侧身闪躲。
这一躲,虽避开要害一击,却掀翻了茶桌身旁矮几,半壶滚沸的茶水迎头浇下,苍钺被烫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肇事的石子落地瞬间化为黑气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清也眉尾微挑,循着石子来处瞥去。
只见不远处另一棵古树的枝梢上,夜妄舟垂眸静立,面无表情地望着院中的狼狈。
白芙吓傻了,捂住嘴站在原地,直到苍钺因烫痛而闷哼出声,她才恍然回神,慌忙上前:“师父!您、您没事吧?”
苍钺又惊又怒,脸上青红交加,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白芙,目光阴鸷地扫向四周黑暗,厉声喝道:“何方宵小,竟敢暗算?!”
夜风习习,只有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这、这哪有人啊?”白芙也有些害怕。苍钺喜静,她的院子向来不允许别人靠近,谁敢在此暗算?
苍钺怒瞪她一眼,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大步流星朝外离去。
白芙刚松一口气,正要弯腰收拾满地狼藉,耳边却骤然刮过一阵疾风——
苍钺去而复返,不由分说朝院外的老槐树凌空拍出一掌。轰然巨响中,雄浑掌风直接将半棵树冠削去,木屑纷飞。
然而枝叶断口处空空荡荡,并无半个人影。
苍钺纵身飞跃至院外,在槐树下站定,面色彻底沉下。
他方才明明感知到,这里有隐匿着一丝陌生的气息。
可用仙力来回扫过,依然一无所获,苍钺心头火起,正欲彻底毁去槐树,头顶上方却传来细微的“窸窣”声。
苍钺下意识抬手一抓,掌心传来冰凉滑腻、还在微微蠕动的触感。
低头一看,一条色彩斑斓的花斑蛇缠上他的手腕,抬起蛇头正朝他嘶嘶吐信。
苍钺浑身寒毛倒竖,几乎是本能捏爆了蛇头。
腥臭的黏液沾满手心,苍钺脸色铁青,连骂数声,像是甩掉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般狠狠一振袖袍,身形彻底消失在院中。
追出来的白芙看到这一幕,微微歪头,清亮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真切的困惑
神通广大师父,竟然害怕一条蛇吗?
待白芙也走远,清也才在夜妄舟身边显出身形。
“哎呦,我不行了,”清也抓住夜妄舟手臂,笑得前仰后合,“这都一千年过去了,苍钺还这么怕蛇啊。”
夜妄舟撤去周身结界,见她开怀,也弯了弯唇:“我以为你会他打一架。”
“打?不不不,”清也连连摇头,揩去眼尾渗出的泪花,“和他打反倒暴露了我,我才不惹这个麻烦。”
夜妄舟顿了顿:“不回去了?”
“就没打算回过啊。”清也答得干脆,身子一歪,懒洋洋地靠上背后粗糙的树干:“这些日子我仔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