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姐姐,你劈的柴真好烧!火特别旺!”
“幸姐姐,你扫过的院子,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呢!”
他的赞美总是毫不吝啬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。有时,他从城镇卖炭归来,带着一身寒气与市集的热闹气息,兴高采烈地讲述路上的见闻,幸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,但炭治郎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,他只是想要将外面的世界,分享给家里的每一个人。
很快,严寒的冬日来临了。
连日的大雪压垮了后院一处年久失修的杂物棚。棚子里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农具和炭治郎父亲生前留下的一些旧物。
坍塌发生时,发出沉闷的巨响,惊动了正在屋内忙碌的葵枝与孩子们。
“是爸爸的东西……”炭治郎脸色一变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葵枝和其他孩子也焦急的跟上。
棚顶完全塌陷,梁柱歪斜,将里面的东西掩埋了大半。
炭治郎试图徒手去搬开沉重的横梁,但积雪湿滑,木料沉重,他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,脸上沾了雪水和焦急的汗水。
“哥哥,小心!”祢豆子担心地喊道。
就在这时,幸走了过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上前,在炭治郎身边蹲下。她伸出手,看似随意地搭在那根需要两个成年男子才能抬动的粗重梁木上。
“幸姐姐,这个很重,我们……”炭治郎的话音未落。
幸的手臂微微用力。没有青筋暴起,没有面目狰狞,甚至没有发出用力的闷哼,那根梁木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平稳而迅速地被移开了。
炭治郎愣住了。
不只是他,连同身后的葵枝和孩子们,都安静了一瞬。
空气中有一丝微妙的凝滞。
幸移开梁木的动作流畅地近乎异常。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寂静,只是专注且快速地将压在下方的物品一件件清理出来。她动作轻柔,一点点拂去陈旧木箱上的积雪和灰尘。
那里面,是炭治郎父亲灶门碳十郎的一些遗物,几卷旧书,一把磨损严重的柴刀,还有一件半旧的羽织。
葵枝走上前,看着被幸完好无损抢救出来的丈夫的遗物,眼眶微微发红。她不是为物品失而复得,而是为幸那沉默却无比坚定的守护姿态。
她伸出手,没有先去接那些物品,而是轻轻捂住了幸占满泥雪的手。
那只手在接触到葵枝掌心温暖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似乎想退缩,却被葵枝更紧的握住。
“幸。”葵枝的声音温柔有力,“谢谢你,保护了对炭治郎,对我们家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,让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她保护的,不仅仅是物品。她保护的,是这个家关于父亲的记忆,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。
炭治郎也回过神来,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猜疑,只有感激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敬佩。
“幸姐姐!你真是太厉害了!谢谢你!”
他眼中的光芒,和太阳一样耀眼。
竹雄和茂也跟着喊道:“幸姐姐好厉害!”
六太和花子虽然不太明白,但也跟着拍手,奶声奶气地学着:“厉害!姐姐厉害!”
那一刻,幸清晰地感受到,内心深处那块自极乐教以来就冻结不化的坚冰,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。
她没有解释自己力量的来源,他们也没有问。
在这个如同雪后初霁天空的家庭里,异常本身好像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份力量用于何处。
用于守护,便是善。用于家人,便是爱。
又过了一段日子,春日的气息柔软了山林的轮廓,积雪消融,林间覆上来一层茸茸新绿。
幸跟在精力旺盛的茂和花子身后,孩子们的笑声像林雀在山间回荡。
他们在山林间采摘春天新长的野菜作为晚间的食材,虽然幸并不进食,她往往会在夜间所有人睡着后悄然出门,山野的野兽血液,是她的食粮。
变故发生得突然。追逐蝴蝶的茂被盘结的树根绊倒,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,额头正对着一块凸起的岩石。
没有思考的间隙,只听风声微动。
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茂的身侧。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,一只手稳住了孩子失衡的肩膀,另一只手已垫在了他的额前与岩石之间。冰冷的掌心触及粗粝的石面,没有发出任何响动。
茂惊魂未定地喘着气,瞪大了眼睛,看向突然出现的幸。下一刻,恐惧却被惊喜取代。
“幸姐姐就像风一样!”他抓住了幸的衣袖,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,“谢谢姐姐!”
幸只是揉了揉茂的头发,并未多说什么,将手收回后重新拢入袖中。
傍晚,炭治郎卖炭归来,额头上带着汗水与烟火气,他像往常一样用力嗅了嗅空气,赫红色的眼眸望向了帮母亲葵枝准备晚餐的幸,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像每一个平凡的黄昏一样,笑着回应弟妹们的迎接,帮忙摆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