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拖他后腿,进了酒吧门了还在挣扎:“赵虔你别拽我!”
但赵虔不搭理他,进了酒吧开始一双眼睛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努力开启搜索模式,四下疯狂扫射,试图找出靳怀风的影子,顺便腾出没拽着姜沼的那只手,给左明喻打电话:“我们到了,你人呢?”
左明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,反正赵虔刚刚眼观六路,也没看见左明喻的影子,结果左明喻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头,挥了挥手,隔着听筒喊赵虔:“虔少,这儿。”
姜沼比赵虔反应还快,且不知道怎么回事,力气奇大,“啪”一下就甩开了赵虔的手,扭身要往外走。
赵虔顾不上他,往前去迎左明喻:“他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,左明喻已经越过他,伸手拉住了正要甩手而去的姜沼的胳膊。
这一晚上,姜沼这手腕子先被赵虔抓,又被左明喻握,眼见着不高兴了:“左明喻你别碰我!疼!”
左明喻就放开了姜沼的手腕,转而去牵姜沼的手。
赵虔被他俩这暗潮汹涌整懵了几秒,很快又想起来自己最着急的那件事,薅住左明喻另一只手:“人呢?靳怀风人呢?”
“虔少,你们来的太慢了。”左明喻抓着姜沼正暗暗较劲的手,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,“刚才我看他们一行人离开酒吧了,不知道现在去哪了。”
“走了?!”赵虔眼睛瞪了个溜圆,“你怎么没跟上他!”
这下姜沼也逮住了由头,与赵虔同仇敌忾地吼左明喻:“对啊!你怎么不跟着他,都碰上了还能跟丢,你是废物吗?”
左明喻很老实的样子:“我以为你们要来,而且之前不是说不让我插手……抱歉啊虔少。”
赵虔一下子泄了气。
也对,让左明喻跟着有什么用,人家都从酒吧离开了,那说明已经聊完了正事,大概率是各回各家,左明喻真跟上去,万一再发现什么其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,更麻烦。
可明白这个道理是一回事,心里的不爽是另一回事。
毕竟就差那么一点点,他就有机会把靳怀风踩在脚下了,这几个星期遭的罪吃的苦,就都能从靳怀风身上讨回来了!
他心情不好,摆着个臭脸杵在那,一副全世界谁来我都会炸死他的暴躁样子,姜沼本来就不高兴,也臭着个脸,还好左明喻很会做人,指了指酒吧区域的包厢:“虔少,来都来了,要不……去玩会儿?”
左明喻组局很快,包厢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。
这酒吧是个正经酒吧,包厢里陪酒的男男女女都是来玩的各位纨绔自己的伴儿,没有旁的人,所以玩得不是很大,唱歌的唱歌,打牌的打牌,又另摆了张桌子摇骰子。
左明喻又要了个果盘,坐姜沼旁边开始剥橘子,连上面的白色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,递在姜沼嘴边。
靳怀风那一茬事儿了了,赵虔这才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姜沼一点,想问问姜沼今天是闹哪出,就看见左明喻往姜沼嘴里喂橘子瓣。
赵虔看着就心烦,要不是因为该死的靳怀风,他这会儿也有人讨好着,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么个孤家寡人的地步。
想到这,赵虔又想起来前一天晚上被他骂走的那个肌肉男模。
现在想来,对方的身材也没有那么不够看,睡着应该也是爽的,不知道昨天他犯什么毛病,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告诉冯三,回头可别再传出什么“他不行”之类的鬼话。
赵虔胡思乱想着,心里又燥又烦,满腔情绪无处发泄,只能闷头喝酒。
这家酒吧他没来过,他原本其实是有点嫌弃的,不过好在左明喻会做事,包厢安排打点得很到位,一应酒水零食的品质也都符合赵虔的要求,比如这会儿摆在桌子上的酒,除了几瓶洋酒之外,还有特调的鸡尾酒,都很漂亮。
其中有一样最特别,颜色像是赵虔以前去赤道附近国家玩的时候听说过的有毒植物,赵虔端起来尝了一口,酒劲相当给力。
赵虔把手里这杯喝完,又在桌子上一堆东西里头看了看,没找见。
刚刚姜沼出去洗手间了,左明喻也跟过去,赵虔这帮狐朋狗友没人留心他,赵虔就起身从包厢走出去,亲自去吧台点酒喝。
他不知道自己喝的酒是什么名字,在吧台费劲描述了一番,才得知那杯他很中意的鸡尾酒就叫“热带雨林”,挺土的名字。
赵虔点了点吧台,告诉调酒师:“就给我调这个。”
他懒得再回包厢,就坐在吧台喝闷酒,喝到第四杯时,酒劲上来了。
酒是烈酒,后劲又猛又烈,赵虔感到头晕,浑身也燥热得厉害,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喝多了,他一边伸手将身上的衬衫扣子扯开两颗散热,一边站起身摇摇晃晃想要回包厢找姜沼。
才一起身,赵虔就脚软地栽了个踉跄,撞在了身边一个人的怀里,听见对方说:“小心。”
赵虔的意识被酒精侵蚀,迷迷糊糊地想,见他妈鬼了,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靳怀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