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使徒道:“但我那时候和祖父他们大吵了一架,被冻结掉所有资金,身上没什么现金,找工作也屡屡碰壁,幸好之前考过甜点师的资格证书。”
要说证书,第五使徒手里有一大堆,钢琴、射击、国际舞、律师……
他名校毕业,博士学位,有相当丰富的从业经验和履历,即使脱离家族也绝对不愁生计。
只有甜点师是出于自身爱好去学的,也是他那时唯一想做的事情。能在家附近找到相关工作,是祖父对他最后的宽宥。
但问题随之而来。
被下放到底层,亲身接触到那些人的痛苦挣扎,第五使徒突然对自己掌有的权力产生了怀疑,直至无限游戏降临。
对上青年的眼睛,第五使徒又一次提到这个问题:“设身处地,如果你也曾经历过被强权打压欺凌的苦日子,你会憎恨这个世界吗?”
就像第五使徒能从各种蛛丝马迹发现青年柔软的一面,眼光毒辣的他,也能顺势推测出对方以前的处境并不怎么美妙。
拥有孩子般纯洁的心灵,同时遭遇过磨难。
将心事压抑已久的奥古托夫,下意识把对那些孩子的愧疚全部寄情于眼前的灵魂,迷茫发问。
成神进度:98……
“当时我真诚地向你寻求答案,结果你告诉我什么?”
第五使徒一五一十复述当时的话:“你说只有吃饱了撑得慌的家伙,才会纠结别人恨不恨。而那些真正在挣扎的人,只是让自己每天顺利活下去,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。”
谢叙白挑眉瞥向他,轻轻一哂:“我也没想到,只是讲了一句实话而已,居然会让活在象牙塔里的大少爷这么难以接受。”
第五使徒脸皮绷紧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蓦然冷笑出声:“所以啊,这位立于云端喜欢高高在上审视他人的大法官,你有预料到自己被那么多人背叛抛弃的下场吗?”
听到第五使徒在“那么多人背叛”六字上咬出重音,谢叙白的眼神微妙地闪烁一下。
紧跟着他的手臂一痛。
第五使徒用镣铐将谢叙白的四肢固定在刑架上,又用特制的铁索将他的两边手臂紧紧捆绑。
如今这道分魂被封印住神力,谢叙白试探性地挣动两下,果不其然,凭他自身的力气完全动弹不得。
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。
好几名骷髅兵走上台,搬运柴火堆在谢叙白悬空的脚下,紧接着打开油桶,往柴火上浇油,劣质棕榈油的味道很快弥漫开,刺鼻难闻。
这像是某种征兆,霎时间台下成千上万的骷髅兵举起手中的尖刀长枪,兴奋地欢呼呐喊,声浪涤荡四方。
在它们头顶的云层上,一双幽暗的眼睛也在好以整暇地凝视着谢叙白两人。
眼睛的主人正是巨大化的三十层大领主,除去黑王以外第二强的boss,力量无限接近于神,体格高达上百米,挥一挥手臂就能掀起飓风。
它眯起猩红双眼,如同观看一场即将上扬的好戏,朝两人压低身体,满怀恶意。
沉重气压迫近,山岳般的身躯遮挡日光,黑暗如潮水笼罩整个领主城堡,压迫感十足。
如今的情况显而易见,谢叙白成为了大军行动前的祭祀品,分分钟就会被烧死的那一种。
但青年神色不动,面对千军万马的威胁仍旧泰然处之,一点都没有死亡降临前的恐惧和紧张。
大领主高扬的眉头顿时垮了下去,脸色阴暗,不悦到了极点。它单手虚空一抓一提,环绕在谢叙白心口的猩红雾气如同毒蛇般朝内猛然绞杀!
钻心般的疼痛突如其来,青年的脸色霎时间白了下去。但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,眉毛都没有颤抖一下,仿佛这疼痛对他而言也不过尔尔,瞥向大领主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讥讽。
这一眼让大领主气得够呛,仿佛要骂什么但是克制住了,气急败坏地再次抬起手——
第五使徒突然说道:“你是真的不怕把邪神招来。”
话音未落,诸神的力量在谢叙白的身上爆发。强烈耀眼的神辉如同暴怒反击的狮群,嘭!地动山摇!
大领主猝不及防,被创出去几百米,捂住胸口一阵血气翻涌,没注意还踩扁了十几个骷髅兵,顿时一阵人仰马翻。
它盯着谢叙白满眼惊愕,随后转为难以遏制的愤恨。
系统的机械声冰冷响起:【难怪你会有恃无恐,原来是诸神赐福给你的底气,但你以为祂们的赐福能够持续多久?经得起多少消耗?】
大领主遮天蔽日的身体再度压下来,白骨般的利爪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,骤然拍下。
同时诸神的神力自谢叙白身上冲天而起,两方力量交戈冲撞,剧烈冲击下轰然爆出五颜六色的神光,夺目溢彩!
高举火把和油桶的几个骷髅兵全部被冲成碎骨片,骷髅大军更是连退百十丈远,唯有神力保护的第五使徒双臂护头,还能顶着风浪的压力站在祭台上。
系统痛斥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