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被温温柔柔地噙着,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将他团团围裹。他有些手足无措,站不稳,腰和脚都一样软,于是他不得不狼狈地仰起脸,就连喘息都咽在喉咙里变得断断续续。
他慢半拍,再慢半拍,迟迟又缓缓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和秦聿川在做什么。
于是风又起了。
粗壮高耸的樱花树被撼得沙沙响,粉白色的花瓣从四面八方地涌进来,汹涌浩荡的,像巨大的波浪和涡流。闻稚安莫由地生出一种类似失重的眩晕感,像是踩在了云朵上,他整颗心飘忽不定。
秦聿川含着闻稚安的唇,他半眯着眼睛,又小声了说了句什么。
闻稚安的睫毛轻轻地颤,本还抵着的舌头和紧咬着的牙关彻底放弃了抵抗。他也好似变得飘忽不定了。
那些温温柔柔的风拢上了他的眼睛,让他如被驯服了一样。
他顺从地、又怯生生地,张开了嘴巴,交出了自己的舌尖去——
漂亮的小领结在这时候落了地。
衬衫的纽扣也被人轻柔地解开来。
闻稚安一张脸都红,他支支吾吾地去推搡秦聿川的手臂,他说很奇怪,也说他不要。
但秦聿川却不再听他的了。
他的态度忽然就变得霸道无礼起来,就像那只没入裤腰的大手,窸窸窣窣的动作看不清,只能从他怀里那截弓着的微微颤抖的腰身窥见这人的恶劣行径。
闻稚安下意识地咬住了秦聿川的肩头,断续地发出那些含糊不清的求饶声。
对此他并没有经验,但隐隐约约猜到了秦聿川到底想做什么。
可他们可以做这种事情吗?
闻稚安心里问。问自己。
秦聿川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,他自顾着地回答:当然可以。因为他们都已经是结了婚的关系。
闻稚安却又摇了摇头。
这样的理由还不够,他想要听见的也并不是这个,所以他磕磕绊绊地说可是可是和可是,他说很多很多个可是,就像他心里头此时此刻拉扯不清的情愫。他有些莫名的惴惴不安。
秦聿川的动作在这时候停了下来:“可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可是……”
闻稚安抿了抿唇,小小声,鼓足勇气:“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啊……”
“那你想要我喜欢你吗。”他又问。
“我……”
闻稚安不太确定地抬起头去。
他心跳也猝然慢几拍。
他此时此刻看见的,是那个他最最熟悉的、和他朝夕相处的、三十三岁的秦聿川——
闻稚安大汗淋漓地从梦里醒过来。
他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几秒,心脏也还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隆隆地跳。
闻稚安不禁晃了晃自己发烫的小脑袋,被子扯上来盖住头。他小心且又谨慎地回味那个暂且不可告人的梦境。细微末节都太清晰,像真的就在现实里发生过一样。
他又忍不住伸手,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怎么还真的有点痛呢……
闻稚安愈发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了。
他在这时候听见了门被推开来的声响。
他也立即条件反射一般地从床上弹起来。
大概是动作太快太夸张,闻稚安眼前陡然的一黑,接着他又“咚”的一下倒回到床上去,这简直是做贼心虚一样的晕头转向,丢人得要死——
发胀的大脑反应太迟钝,闻稚安只模模糊糊地听得见秦聿川走近的脚步声,等靠得近了,秦聿川身上那些沐浴后的冰凉水气也扑了过来。
原来这家伙的沐浴露味道是薄荷味啊……
闻稚安张了张嘴,声音却意外沙哑。
闻稚安还有闲心不着调地想,他现在的声音真是相当难听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这次是秦聿川的声音。
闻稚安看见他抬起了手,而后一点点地像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落下来。他心里猛猛一惊,飞快扭头躲开去,真巴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算了。
“还没退烧,先起来吃药,等下再睡。”秦聿川又说。他没继续刚刚的动作。
闻稚安像没懂:“什么?”
“你发烧了。”秦聿川又重复。
“……原来我发烧了吗?”闻稚安慢半拍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。
他呆呼呼地想,似乎是有点烫,那就真不怪他会做梦见那样出格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。
接着他就听见秦聿川说:“可能是昨天着凉了。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,今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。”
“好的。”
闻稚安客套又拘谨地补了句,“麻烦你了。”
秦聿川嗯一声,他坐在床边,若有若无地和闻稚安保持着半个人左右的距离。他沉默地给闻稚安递水和退烧药,闻稚安也乖乖地灌水和吃药,接着就重新窝回被窝里去。
他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