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你这么多年,第二次见你发愁,多稀罕。”张忌扬毫不忌讳地八卦,“庭玉把你酒后乱性了?”
“欠抽啊你!有病!”
周逢时欲言又止,支吾得说:“我说了……你可不能乱想啊。”
张忌扬拍拍胸脯保证:“绝对的!哥上面的嘴跟下面的嘴一样刀枪不入!”
“你觉得,庭玉他,他……”周逢时抱着头发狂,“不行不行!我不能瞎猜!”
如此大张旗鼓,张忌扬肚里的好奇虫全被勾起来了,摇着他的肩膀半哀求半威胁,磨了周逢时快一个小时,威士忌一杯接一杯陪着灌下肚,才换来了周逢时心不甘情不愿地坦白:
“如果我说,我……感觉庭玉他,好像喜欢……男的……”
这句话,周逢时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。
张忌扬:“……”
话音刚落,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,随即是兵荒马乱、天翻地覆,强装镇定的张总到底没绷住,端酒手狂抖,漂亮的杯子摔碎了一地。
路过的酒保是个穿着燕尾小西装的男孩子,尖尖地叫了一声,叉腰嘟嘴咧着内八字,从口袋里掏出账单要赔偿。
张忌扬颤抖着付了账单,心中天崩地裂之际,还不忘冲小酒保抛个媚眼。
小酒保以为今天能爬上张总的床,喜滋滋地冲他飞了个吻,结果三观崩坏的张总压根儿没有主动狩猎的心情,太主动的货色也得不到他的青睐。
所以说,张忌扬还是贱。
周逢时暗暗在心里给好兄弟下了结论,随即佯装淡然:“你,怎么看?”
张忌扬沉默着,抽冷子暴起,竖起手指头,力指着他的鼻子——
“我觉得你丫真是个大傻逼!瞎说八道造谣违法知不知道?!人家一高知知识分子懂法律的!反手告得你铁窗泪十八年!”
张忌扬悲痛万分,不敢直视他,“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得不到人家就想毁了人家?!”
他在一旁暴跳如雷,周逢时就立刻颓下去,一言不发地静听着张忌扬危言耸听。
周二少爷嚣张了二十五年,这么萎靡不振属实百年难得一见,活像颗打蔫的大白菜。
“说话啊?!我就说当时我爹把我送戒同所的时候应该也把你带去!”
周逢时声息微弱:“我是有根据的。”
“来,说,看你今天能放几个屁。”张忌扬大方地允许反方辩友论证,满脸自信。
“很多点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周逢时整理语言,最后掰着手指头跟他罗列了以下三点,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,异常具有说服力。
就连张忌扬听完,都不禁深深思考,自己方才的判断未免有些偏差。
一,庭玉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,没喜欢过女孩子,有同学向他表白只收获了一句拒绝:“抱歉,我有别的打算。”
二,庭玉对他的那些逾矩的亲密动作表现变化十分激烈,从最开始的弹射逃离,到中期的别扭难受,直到方才,终于完成了一大里程碑式的蜕变,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笑了整整一分钟!
三,你见过哪个直男,能自己提出来跟另一个男的卖腐?!炒cp营业!设定两个乱七八糟的人设!钓系深情攻搭配单纯软萌受,这是直男能想出来的法子?!
张忌扬这会儿已经喝秃噜嘴了,说话都不利索:“你观察他观察那么仔细,确定不是你自己弯了?”
“当然不是!我就是恶心,跟一个同性恋卖腐,别扭死了!”
周逢时掰开他搭到肩上的胳膊,“你觉得奇怪吧,平时相处我也总觉得怪怪的,这怎么办?”
张忌扬一拍巴掌,醉得有些痴:“这好办啊!他一个同性恋天天呆在你这个大帅哥旁边,肯定早都心猿意马了,你可得好好利用这一点。”
周逢时被他这话弄得鸡皮疙瘩掉一地,骂道:“少恶心爷,说正经的,怎么办?”
“你不是烦他吗,就利用这点,顺势把他从瑜瑾社撬走呗,我就不信你爸你爷爷就敢让一个男同跟你搭档,肯定立马把他扫地出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周逢时有些犹豫,“他也不一定是对我……有那种想法,这样儿会不会太缺德了?”
“周二少您什么时候这么有公德心了?!管他喜欢谁呢,反正都喜欢带把的,刚好你就是个带把的,我gay了这么多年我懂,是男的就不可能经得住诱惑。”
张忌扬不愧混迹生意场,尔虞我诈的手段了得,给他出谋划策:“你就找点证据,咬死了他想爬你床,都不用你着急,你爷拍板就把他逐出师门了。”
张忌扬绝对喝大了,出了一堆损招儿阴点子,真把周逢时说的话当一回事,兄弟二人边商量对策边唉声叹气,醉得不分伯仲,脑子也跟着宕机。
本来仅仅是周逢时自个藏在心里的一点怀疑,硬是被夸张起来没边儿的张忌扬说得成了盖棺定论,殊不知他俩发愁别人笑,庭玉在家背黑锅。
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