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暗暗想到,但并没有往深处想,他的目光落到了龙朗月腰间的佩剑上。
这佩剑便是笼月吧,和月哥一样的玄剑。
十七的思绪发散,想到了月哥临走前说的话。
“你知道我的佩剑叫什么吗?”
当时的十七只是疑惑的摇头,他不清楚月哥这把佩剑叫什么,毕竟平时用剑的时候也不可能大喊一声剑名再出招。
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,好像有些想月哥了。
*
在天色微亮前,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了邺京。
金吾卫的人都离开了,萧墨文也被龙昭明给拎走,只剩十七和龙朗月站在房内。
龙朗月瞥了一眼素白衣衫都快变灰了的十七,喊了一声元福。
等到元福将人带走洗漱,他才坐在椅子上揉着额角。
其他人可以休息,他却是不能休息的。
周家和谢家的动作越来越大,试探也越来越明显,莫名的有一种预感,或许他们会主动联系十七。
龙昭明那边的饵已经下足,只等周家和谢家飞蛾扑火。
死无葬身之地。
十七躺在许久未见的小床上睡得香甜,熟悉的幽香传进鼻腔中,让他又睡沉了几分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床边,那人弯腰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十七,似乎是伸手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,却又像触电似的收回。
“陛下。”
元福公公在外守着,见人出来后心中不免有些讶然。
这一趟江南之行,感觉陛下和十七之间好似有些变化……
但很多事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多嘴的,陛下吩咐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
“嗯,走吧。”
好在自己依旧在装病,不用去上早朝,也不用去面对那群一言不合就要撞柱子的百官。
十七睡得天昏地暗,终于在第二天晌午睡饱了。
他低头系着腰带,突然一顿,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拿着剑就出了门。
元福公公正守在书房外,四周无人伺候,想必是陛下的吩咐。
见十七过来元福公公笑着和他打招呼:“十七护卫,许久不见了。”
“元福公公好,陛下在里面吗?”
“在的,十七护卫进去吧。”
十七冲着元福挥挥手,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格外耀眼,把元福的一双眼睛都给晃花了。
“难怪陛下这般喜爱呢……”
元福的嘟嘟囔囔十七没听见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去找陛下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十七来了。”
龙朗月似乎正在下棋,见十七进来淡淡一笑:“过来吧。”
“陛下,之前殿下同我说,您之前是装成重病以来迷惑周家和谢家。”
龙朗月将手中的棋放下,眼神却没有看向十七那边。
“嗯。”
“真的只是骗他们吗?”
十七趴在龙朗月身边,就像他还未去江南时那样。
元福悄悄往里面瞧了一眼,却是心下一惊。
这二人哪里像是君臣…倒像是……
“自然,十七觉得朕在骗你?”
龙朗月递给他一颗棋子,十七接过后蹙着眉有些为难:“陛下,我不会下棋。”
这话让龙朗月一愣,嘴角扬起弧度,垂眼轻轻笑道:“那便不下了。”
“陛下,我不是您在骗我,我是、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了,十七却有些说不出口,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荒唐的梦,起初的担忧过后,剩下的却只有羞涩。
龙朗月不明所以,但看十七的样子感觉都要憋坏了,也不强求知晓:“说不出来便算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