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您不会是要逃吧?”
林向安等宋宜说完,轻飘飘的接了一句。
宋宜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向安,刚才自己说得太入迷,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。
不过,宋宜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想去。
他脸上立刻挂起笑,笑眯眯的走了过去,“我怎么会逃呢?能和林将军一起完成计划,我可是激动地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着觉呢。”
宋宜夹着嗓子,声音甜到发腻,他故意站的离林向安很近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说实话,他今天一看见要穿的那件衣服就后悔了,不明白自己怎么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。不过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反悔了,他可不想得一个出尔反尔的坏名声。
暮山自然不敢说什么,而这个林向安,只需要略微刺激一下,就会直接落荒而逃,根本没机会有意见。
宋宜胸有成竹,他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演技,伸出手攥住林向安的手,贴的极近,“可是我突然想到,这个计划并不缜密,所以我只能忍痛割爱,放弃和林将军一同执行这个机会,来负责指挥了。”
他盯着林向安,努力维持着脸上惋惜的表情,在心里念叨着:快!现在就把我的手甩开!和昨天一样,直接离开!
可惜,天不遂人愿,林向安也没遂了宋宜的愿。
林向安根本没松开宋宜的手,相反还反握住了他,然后拿过暮山手里的那件衣服往宋宜怀里一推,反将了他一军:“殿下不必担心,以您的才智,定可以两者兼顾的。”
这一下,轮到宋宜愣住。
他下意识抱住放在他怀里的那件衣裳,眼睛眨动着,脑子一下子变得空白。
这不对吧!这不对吧!不对吧!
他现在不应该立马和我分开距离,然后匆匆忙忙找个理由离开吗?
被夺舍了吗?这还是林向安吗?
假的吧!
他脖子僵硬的带着脑袋低下头,看着被反握住的那只手,和塞进怀里的衣服,无奈的想:“如果没有那么在意面子,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。”
“殿下怎么了?”林向安见宋宜没有动作,歪头问道。
宋宜努力扯了扯嘴角,挤出笑容,“啊,没,没事。”
“那殿下去换衣服吧,我们换好后,就在门口等着殿下。”林向安主动出击,把宋宜的话全堵在了嘴边。
宋宜抬起头,看着林向安,这人好像,笑了一下?
???
好像被人做局了?
他拿着衣服,眯着眼看着林向安走出房间,这下轮到他体会一下气的牙痒痒是什么感觉了。
他站在原地站了半天,最后气笑了,“原以为你是个木头,没想到是个藏着尾巴,躲进树干里的狐狸。”
宋宜在屋子里,墨迹了好久,才不情不愿的出来。
衣服的布料很次,宋宜那娇贵的皮肤哪里受过这样的苦。那粗劣的布料摩擦着他娇生惯养的皮肤,才一穿上,便觉浑身如针扎般难受。
可一踏出门,面对着林向安和暮山的两道视线,他立刻忍住不适,故作轻松地一扬下巴,“走吧。”
说罢,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,发现两人并没有跟上了,皱着眉回过头。
“殿下,我们不能这样过去。”暮山看着白白净净的宋宜,忍不住开口。
宋宜是真没招了,他都穿上了衣服,还要怎么样?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两人就围了过来。
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
两人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颜料,不由分说地抹在宋宜白净的脸颊上,手上,胳膊上,脖子上。甚至有只大胆的手径直伸到他头顶,将梳理整齐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。
许是这等“以下犯上”的机会千载难逢,两人竟都干得兴致勃勃。
宋宜同他们两个坐在城南某一个偏僻的巷角,狠狠地瞪着坐在旁边的两人,“我合理怀疑,你们在趁机报复我,公报私仇!”
“哪敢啊,我们真的是在做乔装。”暮山急忙回过头解释,不,是狡辩。
可当他看见宋宜那乱如鸟窝的头发、沾满污渍的脸庞时,到底没忍住,“噗”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平常哪能见到宋宜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面对宋宜阴冷的目光,他急忙抿住嘴,把头转过去,努力憋笑。
而坐在另一边的林向安,并没有因为这些动静回头。
“好笑吗?憋得这么辛苦,可憋别憋出毛病来!”宋宜转头,看着坐在面前的林向安,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反应,但微微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噗嗤!”
被这么一说,林向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起初还压抑着,后来索性放声大笑,清朗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虽然不知道自己被折腾成了什么丑模样,但宋宜知道他们对他们自己下手还是很轻的。
林向安只是在脸颊上蹭了些许灰,再套了一个乱糟糟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