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脂粉掩盖住薛熠的病色,令原本的俊美的姿色浮现而出,细长的双目沉静之色令病弱之态消失,瞧不出原本的支离脆弱。
陆雪锦在这里待了一夜,他原本是打算看完人就回去,自从喝了贺娘子的奶茶,他们一院一起失眠了好几天。他在这里一不小心睡过去,不知是不是薛熠殿中的安神香太浓。他睡过去倒是小事,只是殿下随他入宫,他总是在意门外的侍卫,因而分心,听不清薛熠说了些什么。
“……长佑?”
陆雪锦回过神来,对薛熠道:“我随兄长一起前去。”
薛熠:“你跟在朕身后便是。还要去见百姓,朕总有私心,不想让外人瞧见你。”
他跟在薛熠身后出了殿门,方踏出惜缘殿,便瞧见了慕容钺的身形。他瞧见人,一个不稳,二十年过去了,未曾走不稳路,今日因殿下而提起心脏,险些摔了。偏偏少年还见不得他摔倒,见他不稳立刻便上前扶他,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……”他忍不住想要扶额,察觉到前方幽深莫测的视线转过来,落在慕容钺握着他的手腕处。
气氛徒然发生了变化,慕容钺反应得很快,立即便跪了下去。
“瞧瞧。有人比朕还要担心你,”薛熠眉眼翻转过去,厉鬼一样瞧着人,“来人,去砍了他的手。”
“兄长,是我昏了头,莫要怪罪他才是。你如今身体不好,宫中不可见血。”他开口道。
“……是朕昏了头才是,”薛熠低头看他的手腕处,摩挲着他左手被抓出来的红印,对他道,“朕尚且舍不得碰你,他一个低贱的下人竟敢碰你。”
平日里薛熠未曾如此偏激,有时他不由觉得薛熠直觉莫测,总是能在一片迷雾之中依靠自己喜好达成目的。
陆雪锦:“兄长,如此行事不妥。今日看在胡王进宫的大喜之日,饶他一命。”
他的神情倒映在薛熠眼中,耳侧不自觉地冒出来冷汗。余光扫见跪地的少年,眼见少年指骨绷紧,他闭眼道,“兄长,再不走兴许要耽误时辰。”
薛熠瞧着他,墨黑似的眼珠透出沉沉的死气,那团死气将他笼罩在其中,脸颊边传来触感,薛熠叹口气对他道:“平日里未曾见你这么紧张。你瞧瞧,都冒冷汗了。不知道的以为朕要处置的不是一个侍卫。”
“长佑既然开口了,朕如何也不能处置他。那便不必砍去双手,将他关押至水牢,待朕回来之后再做处置。”
“兄长何必与一个侍卫置气。他兴许上有老下有小,养家并不容易。若是在水牢里关上一日,想必会要了半条命。”陆雪锦温声道,他掌心冒出来的汗湿漉漉粘着,他主动地碰上薛熠的指骨,与其肌肤相触。
先前这般的暗示从未有过,他未曾主动碰上薛熠,这番举止如同示弱、无声的解开禁令一般,惹得薛熠看向他,眼珠因为不确定而眯起来,隐隐散发出一层血红。
与先前他秉承的那些自尊相比,他如今瞧不得慕容钺受苦。
若因他连累九殿下旧伤复发,与他受辱相比……算不得什么。
“……长佑?”薛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倏然笑了起来,随即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,他的指骨骤然被抓住,触及薛熠冰凉的体温,薛熠将他带入怀里。
“朕知道了,不处置他便是。你若如此言语,朕的心可要化了。”
陆雪锦由薛熠牵着,每走一步,总觉得身后少年的目光犹如淬了一层毒液,侵蚀着他要将他拖回去。他不由得去瞧自己手腕处的红印,屈居人下,身体便不属于自己了。他尚且未曾置气,有人却因他被触碰而生气。仿佛成了所有物一般。
他方上了马车,薛熠扯着他往后一带,他便坐进人怀中。薛熠故意要用这样的姿势,他的手腕被握住,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,唇舌随即被堵上了。那病弱的气息侵蚀着他,禁令解开了,便像得了他允许一般,去触碰先前未曾允许踏入的边界。
手掌十指相扣,他那枯弱、苍白而蜷缩的指尖,仿佛要被折断了,掌心黏腻的汗交织在一起,顺着触碰到他的脖颈,轻轻地掐上去,在他脖颈处留下两道手印。
薛熠身上的死气化成了艳尸般的阴湿之物,他身上缠上了鬼一般。那阴湿的气息从他唇舌之间要钻入他五脏六腑,将他内脏搅得稀碎。他耳畔湿腻腻的,被人舔了无数回,变成了薛熠吃药时放进去的蜜饯。
他在薛熠眼珠中瞧见自己,发丝湿淋淋地粘在鬓边,耳朵和唇畔都被咬出了血,那血珠被薛熠轻轻吻了去,他努力地维持着镇定,不被薛熠眼中的自己所迷惑。薛熠见他如此,碰上他的下颌,细长眼珠氤氲而出一层魅惑的湿气。
“长佑,睁开眼。闭眼做什么,你瞧瞧……朕不过亲了你两回,你这身上出了多少汗。跟团海绵似得,一碰便出水。”
他撞见薛熠略带笑意的眼底,腰上横着的手臂似要将他拖着撞进湿热幽黑的巢穴之中。他越是挣扎,反而束缚越深。他只能由得薛熠粘在他身上,这一路上的马车之景,他瞧着窗外的景色,变得无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