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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仙药(1 / 3)

换上自己的骰子后,那男人果真连赢了几把。方才输出去的三千余两,不过片刻功夫,便又叫他捞回来近千两。

男人顿时又得意起来,他掂了掂手里那两颗黄骨骰,冷笑道:“我就说,方才那几颗破东西克我。”

老胡也不争辩,只笑呵呵地将银票推过去:“还来不来?”

“当然来!谁不来谁是孙子!”男人说着,又从怀里抽出厚厚一沓银票,啪地拍在桌上,唯恐旁人不知道他家底丰厚似的。

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。

老胡笑而不语,又拿起了骰盅。

这一把,却是老胡赢了。

男人毫不在意,将银票往前一扔:“再来!”

此后老胡便不再一味赢他,每逢男人连输几局,眼看脸色要变,老胡便会恰到好处地送他一把。一松一紧,像猫爪底下拨弄耗子,始终给他留着那么一点翻本的甜头。

颜谨与谢存郢都瞧出了门道,偏那男人当局者迷,浑然不觉。每回赢钱,便眉飞色舞地冲四下炫耀:“看见没有?爷的手气回来了!”

下一把,押注立刻翻倍。

结果自然不必多说。

等他再次伸手入怀,却摸了个空时,桌前已经没有一张属于他的银票了。

男人愣了愣,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。于是又将袖口、腰间、衣襟里里外外摸了一遍,最后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。

“先记账。”他咬牙道,“明日一并给你。”

赌坊老板忙赔着笑上前:“爷,实在对不住。咱们这儿小本买卖,向来没有赊账的规矩。您若还想翻本,回府取了银子再来也不迟。”

男人仍不死心,又将身上能藏银钱的地方翻了个遍,确认当真一文不剩,才阴沉着脸站起身。

此时他双眼已经输得发红,眉宇间尽是压不住的戾气,恶狠狠瞪着老胡:“你给老子等着!今晚吞进去多少,明晚老子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”

“成啊。”老胡依旧笑眯眯的,“随时奉陪。”

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,看得男人愈发牙根发痒,偏又无可奈何,只得拂袖而去。

谢存郢与颜谨随后跟上。

一路上,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:“姓胡的老王八!赢老子几把,还真当自己是赌桌上的常胜将军了?明儿老子要是不把他裤衩都赢下来,老子就跟他姓!”

他说得愈发窝火。走到巷口时,抬脚便踹翻了墙根下一只破竹篓。竹篓哐当一声滚出去,里头几根烂菜棒子撒了一地。

“真他娘的晦气!”

他骂骂咧咧的声音,听得颜谨嘴角微抽:“都输成这样了,还想着明晚呢?”

谢存郢嗤笑一声:“赌鬼若知道见好就收,就不叫赌鬼了。”

那男人脚下很快,却并未径直回家,反而绕着城中兜了几圈,直到身后再看不见赌坊那条街,才忽然拐进一条偏僻小巷。

谢存郢没有跟进去。他揽住颜谨的腰,足尖一点,悄无声息落上旁边人家的墙头,从高处一路跟了过去。

巷子尽头堆着几只破竹筐。

男人左右张望一番,确认无人,这才弯腰从其中一只筐底翻出个包袱。

包袱打开,竟是一身道袍。

不过片刻,他便将身上的锦袍换了下来,脸上也揭下一块不知什么东西。再转过身时,方才那个满口粗话输红了眼的富家公子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个一袭月白道袍,衣袂清简的年轻道人。

眉目温和,神情疏淡,乍一看,竟当真有几分方外之人的出尘模样。

至于换下来的衣裳与易容之物,则被他仔细迭好包好,重新压回破箩筐底下。

做完这些,他走出巷口,又特意朝四周望了一圈,这才负手离去。

这一回,他没有再绕路,径直去了城北。

越往北走,街道越宽,两旁宅邸也愈发气派。直到来到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前,他才停下脚步,走到侧边角门,抬手轻叩三下。

不多时,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。

守门小厮看清来人,连忙将门拉开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小仙使回来了?”

那男人微微颔首,神情淡然:“今晚月华正盛,我出去替老太君采了些夜气,耽搁得久了。”

小厮肃然起敬,忙往旁边让开:“仙使辛苦。”

角门很快重新合上。谢存郢立在暗处,抬头看了一眼正门上方的匾额。方才还带着几分懒散的神色,慢慢淡了:“麻烦了。”

颜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
“凌府。”谢存郢顿了顿,“这是当朝首辅凌鹤章的府邸。”

颜谨也沉默下来。若只是寻常富户,凭那对黄骨骰与绫娘的证词,玄案司总能想办法先将人带回去审问。可首辅府不同,没有确凿的证据,他们是没办法要求凌大人将人交出来的。

更何况这群人手里的东西又是真有效用。绫娘父亲当年病入膏肓,服药之后的确曾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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