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
&esp;&esp;他身后的温知微眼神微凝，而几位跟随而来的将领则不由得挺直了脊背。

&esp;&esp;柳承明继续道：“然则，将军亦知，我柳家世代簪缨，扎根北地。小女乃老夫掌上明珠，她的婚事，关乎柳家满门荣辱。将军虽骁勇，威名远播，然强敌环伺，尤以北方赵王为心腹大患，北地并未真正安宁。”

&esp;&esp;他目光沉稳地看向陆沉锋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“若将军欲娶小女，须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，以安族人之心，以堵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
&esp;&esp;“柳公请讲。”陆沉锋沉声道，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拢。

&esp;&esp;“在迎娶小女过门之前，”柳承明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将军须先彻底击败赵王，平定北方最大的祸患！以此功业来迎娶我柳氏嫡女！届时，我柳家必倾力相助，风风光光嫁女，北地上下，亦无人敢有微词！”

&esp;&esp;此言一出，厅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
&esp;&esp;彻底击败赵王？这无异于要求陆沉锋在成亲前先统一整个北方。

&esp;&esp;赵王势力盘根错节，虽经挫败，根基犹在，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。

&esp;&esp;陆沉锋身后的将领们脸上已现出愤慨之色，觉得这分明是柳家倚仗门第进行的刁难。

&esp;&esp;连一向冷静的温知微，眉头也紧紧蹙起。

&esp;&esp;陆沉锋沉默了，巨大的压力如山般压下。

&esp;&esp;他眼角余光似乎能感受到屏风后那抹牵挂的身影，脑海中闪过松月清丽的容颜。

&esp;&esp;应下，前路便是腥风血雨，婚事遥遥无期；拒绝，则一切成空，之前所有的努力与心意付诸东流。

&esp;&esp;片刻的死寂后，陆沉锋猛地抬起头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&esp;&esp;“好！柳公的条件，沉锋……应下了！”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出征前夜，陆沉锋再次夜访柳府，这次并非正式拜会，而是经由柳承明默许的私下告别。

&esp;&esp;依旧是在后园，月色朦胧，却再无月下对谈的闲适。

&esp;&esp;陆沉锋一身未卸的戎装，带着风尘与寒意。

&esp;&esp;他看着眼前披着月白色斗篷的松月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承诺：“等我回来，赵王的首级，将是我迎娶你的聘礼。”

&esp;&esp;松月仰头望着他，眼中水光潋滟，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
&esp;&esp;她知道，任何软弱的情绪都只会增加他的负担。

&esp;&esp;她将一个绣着平安纹样的香囊塞入他手中，轻声道：“刀剑无眼，望将军珍重。妾……在北地，等将军凯旋。”

&esp;&esp;“放心。”他重重点头，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，旋即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融入夜色之中，再无回头。

&esp;&esp;次日清晨，北地城外，战旗猎猎，刀枪如林。陆沉锋麾下精锐尽出，誓师北伐。

&esp;&esp;他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，目光冷峻地扫过麾下儿郎，最后望向城墙方向，尽管看不到那个身影，但他知道，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。

&esp;&esp;“出发！”一声令下，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，向着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开拔。

&esp;&esp;烟尘滚滚，蹄声如雷，肃杀之气弥漫天地。

&esp;&esp;柳府高高的阁楼上，松月凭栏远眺，直到那支军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，依旧久久伫立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陆沉锋挥师北上的消息，如同插上了翅膀，迅速传遍了各方势力。

&esp;&esp;自然，也第一时间摆在了赵王的案头。

&esp;&esp;华丽的王府大殿内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&esp;&esp;赵王，年约五旬，身材魁梧，面容粗犷，一双鹰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。

&esp;&esp;他狠狠地将探马送来的密报摔在地上，咆哮道：“陆沉锋！黄口小儿！侥幸胜了几场，就敢妄图撼动本王的基业！还有柳承明那个老狐狸，竟敢将宝押在这个狼崽子身上！”

&esp;&esp;他麾下的将领们噤若寒蝉，皆知大王正在盛怒之中。

&esp;&esp;此前黑石峪之败已让赵王颜面扫地，如今陆沉锋竟主动打上门来，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
&esp;&esp;而柳家与陆沉锋联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