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薄昭放下碗筷,坐到她身边:“阿母别哭了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&esp;&esp;魏云伸手将他抱在怀中,久久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反而是薄昭安慰地拍拍她的背:“阿母,阿姊,你们知道吗?在黑水山的时候,有一天夜里我又冷又饿,几乎走不动了,只能靠在树上不停地发抖,我就在想,这回是真完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闭着眼睛,脑子里面全是你们,想着阿母,想着阿姊,想着恒儿……我想若是临死前还能再见你们一面,那就是死了也值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可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,日光照在我脸上那一刻,我就想既然没死成,那就好好活着,活到能回去见你们的时候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薄昭回来后,代王宫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。
&esp;&esp;连着几日,薄青窈脸上都带着笑模样,趁着这日天气晴好,她忽然兴起带着魏云出城散心。
&esp;&esp;宫外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,城外的田里已有农人在忙碌,远处几间茅屋顶上飘着细细的炊烟。
&esp;&esp;只是驻足看一会儿,便觉得心旷神怡,烦恼尽消。
&esp;&esp;母女俩一路上聊了许多,回程时,薄青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&esp;&esp;她叫停了马车,让车夫和守卫先送魏云回宫,自己则带着穗儿下了车,直奔城东的柳树巷而去。
&esp;&esp;上次她出宫时,曾顺手救了一位郎君,摔坏了一卷竹简,那郎君便主动揽过去,说自己能想法子修补好,三日之内送到府上。
&esp;&esp;薄青窈便将薄昭从前在晋阳时所租住的院落,当做自己这位“夫人”的府邸地址,给了那位郎君,想着三日后再派宫人去取。
&esp;&esp;可薄昭忽然失踪后,她那段时间焦头烂额,完全将此事抛在了脑后。
&esp;&esp;今日既然出宫了,那便走一趟,去将那卷竹简取回来。
&esp;&esp;城东柳树巷离这里并不远,薄青窈和穗儿走了一会儿便到了。
&esp;&esp;见巷口种着几棵老柳,枝条已经泛绿,在风里轻轻摇摆。
&esp;&esp;她们继续往里走,数着门户,第一家,第二家,第三家。
&esp;&esp;到了。
&esp;&esp;一间小小的院落出现在她们眼前,一扇半旧的木门上,门环已生了绿锈。
&esp;&esp;穗儿上下打量了一会儿:“太后,这院子是锁着的,那位郎君要怎么才能将竹简还给咱们?咱们怕不是白跑一趟了?”
&esp;&esp;薄青窈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,那会儿随口报了这处的地址,却也没再多想一层,门锁着,那郎君要怎么还书?
&esp;&esp;可来都来了,她也不愿就这样离去,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几下,目光忽然扫过院门边的矮墙。
&esp;&esp;那墙不高,墙头上盖着青瓦,有几片瓦已经缺了角,就在那两片瓦撑起的小小缝隙间,突兀地塞着一个东西,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角。
&esp;&esp;薄青窈走过去,踮脚将那东西取下来,解开一看,果然是她的那卷竹简。
&esp;&esp;她翻开看了看,皮绳重新编过,破损的竹片修补得很好,几乎看不出裂痕来,整卷书很干燥,一点潮气都没有。
&esp;&esp;薄青窈不免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照说她与那郎君相遇是一个月前的事了,这些天来晋阳城里雨雪不停,只要那竹简在这儿摆上几日,就算油纸包得再好,雨雪也会渗漏进去。
&esp;&esp;可这竹简干成这样,分明是……
&esp;&esp;穗儿凑过来:“太后,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薄青窈没说话,只是将那竹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而后揣起来,带着穗儿准备回宫。
&esp;&esp;不论是什么原因,她将这书完好地取回来了就行。
&esp;&esp;巷口往东有一个市集,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。
&esp;&esp;薄青窈很少能有逛街的机会,这下心情大好,便带着穗儿四处逛了起来。
&esp;&esp;街道两旁首饰摊子、衣料铺子,一个个应接不暇,穗儿看看这个,又摸摸那个,兴奋得不行。
&esp;&esp;薄青窈也是越逛越开心,很快给她挑了一只样式精巧的银簪,又给自己选了一只镯子,再带上两盒不同色号的妆粉。
&esp;&esp;结账的时候,穗儿大方往前一站,掏出钱袋,数了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