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闻言,军士们立刻环顾四周,四散去找,可寻了许久,路边尽是荒草野林,哪里有什么苍犬的踪影。
&esp;&esp;便是一直在吕雉身边的宫人也未见有什么苍犬,或是黑影。
&esp;&esp;唯有吕雉自己,清晰地看到了那只扑来的怪物,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,可低头望去,左腋下的衣袍又完好无损,不见半点血迹。
&esp;&esp;路上出了这样大的意外,军士统领不敢耽搁,快马加鞭护送着吕雉返回。
&esp;&esp;回到宫中后,吕雉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剧烈,左腋下的绞痛时不时蔓延至左胸,胸闷气短,连躺下歇息都难以缓解。
&esp;&esp;她即刻召来巫师占卜,又遍请医士诊治。
&esp;&esp;巫师焚香祷祝,一番推演后,神色凝重地跪下回禀:“太后,您白日所见那苍犬黑影,此乃赵王如意的冤魂作祟,其冤魂不散,是以太后才会眼见幻象,身染剧痛。”
&esp;&esp;吕雉闻言,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&esp;&esp;她素来不信鬼神,可今日眼前的幻象清晰无比,身上的剧痛更是作不了假,再想起自己当年毒杀刘如意之事,心底到底是有些不安,只是她那时并未将此放在心上。
&esp;&esp;她杀过那么多人,若是个个都心怀不安,那干脆不要活了。
&esp;&esp;可是之后数月里,吕雉腋下疼痛不止,扰得她日夜不得安宁,那一点不安也渐渐变得浓烈沉重。
&esp;&esp;太医们诊脉后,皆面露难色,只道太后“气血逆乱,经络淤堵”,开了诸多调理的汤药,却也只能令她疼痛稍减。
&esp;&esp;自那以后,吕雉的病情日渐加重,身体也一日日衰败下去,纵使遍请天下名医,也终究无法遏制病情的蔓延,彻底陷入了缠绵病榻的境地。
&esp;&esp;长安宫中,吕太后病重的消息渐渐传开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。
&esp;&esp;吕氏宗族的人尤其忧心忡忡,生怕吕太后一旦离世,吕氏势力便会土崩瓦解。
&esp;&esp;而刘氏宗室与朝中老臣面上虽不动声色,却在暗中默默积蓄力量,等待着反击的时机。
&esp;&esp;大汉天下,又一次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,远在代国的薄青窈与刘恒,也很快收到了长安传来的消息。
&esp;&esp;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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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时光荏苒,转眼又是一年七月。
&esp;&esp;吕雉的病情已然沉疴难起,气息奄奄,终日卧于未央宫的病榻之上,连睁眼的力气都渐渐耗尽。
&esp;&esp;往日里杀伐决断的威严早已褪去,只剩形容枯槁、面色灰败。
&esp;&esp;这几日,吕产与吕禄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榻前,神色焦灼,日夜难安。
&esp;&esp;他们深知,姑母是吕氏宗族的顶梁柱,一旦她离世,吕氏一族必将即刻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。
&esp;&esp;这日午后,未央宫寝殿内静得可怕,唯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,伴着吕雉微弱的喘息声。
&esp;&esp;吕雉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目光艰难地扫过床前的吕产与吕禄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却仍带着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威严:“你们……都过来。”
&esp;&esp;吕产与吕禄连忙俯身,凑近病榻,齐声应道:“姑母,孩儿在。”
&esp;&esp;两人面上满是急切与惶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吕雉望着二人,眼底是深深的牵挂与忧虑。
&esp;&esp;她知道自己要死了,也没什么放不下的,唯独担心吕家日后的境况。
&esp;&esp;吕家小辈中能撑得起来的没几个,她最看重的吕台,偏又在封了吕王的第二年便去世了。
&esp;&esp;而她最可靠的大兄,也早早死在了战场上。
&esp;&esp;吕家……除了她,竟已无人可依。
&esp;&esp;这些年,她只能不停地分封吕王,让吕家人都占有一方足以安身立命的封地,甚至赐侯爵位给宦官令,试图以此拉拢宫廷之中的内侍势力,与朝中根基深厚的功臣以及刘氏皇族抗衡。
&esp;&esp;至少,能让吕家人保住一条命。
&esp;&esp;吕雉伸出枯瘦的手,想要抚摸他们,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徒劳地颤了颤,进气比出气多:“姑母……时日无多了,吕氏的将来,就只能托付给你们二人了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