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一角的素色蔷薇上头,衬得它愈发动人。许悉钦没去开灯,解开扣子挽起衣袖在桌前坐下,凝神欣赏这束蔷薇。
&esp;&esp;其中一朵淡黄,让他不觉想起她。
&esp;&esp;阮嘉钰将荷花摆在面前,凝神设计手稿。先前的花苞已然绽开,美得淋漓尽致。
&esp;&esp;转眼已是周四晚上,八场面试都不怎么顺利。阮嘉钰有些沮丧,扫一眼花瓶里的莲蓬,从抽屉取出颜料盒,打算为线稿上色。
&esp;&esp;涂涂画画很能消解她的负面情绪,不多时,一套以莲为灵感的首饰完整呈现在纸上。
&esp;&esp;她端详片刻,十分满意,将它收进透明文件夹,准备明天去金雀钗时带上。
&esp;&esp;面试在上午九点半,阮嘉钰于衣柜前打量片刻,取出一件素白宋锦旗袍,很快梳洗妥当。
&esp;&esp;金雀钗设计部总监云颖走进小会议室,瞧见阮嘉钰,不由眼前一亮。
&esp;&esp;她一身白色旗袍,搭配一对珍珠耳坠外加一条白玉手镯,明艳照人。
&esp;&esp;十点还有会议,云颖从阮嘉钰手中接过简历,一面迅速浏览,一面说道:“冒昧问一下,你家在丰市,为什么想来京市发展?”
&esp;&esp;阮嘉钰这周没少遇见这个问题,对答如流:“京市视野开阔,更符合我对自己的职业期待和规划。”
&esp;&esp;云颖点头,拿起她的作品集从头翻到尾,暗叹确实是个有灵气的好苗子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,只能是近乎毫无实战经验,得公司费心培养。还有——
&esp;&esp;“你已婚对吧,介意聊一下家庭吗?”云颖将简历和作品集叠放手边,抬眼直视阮嘉钰。
&esp;&esp;果然如此,阮嘉钰抿唇,一股脑说道:“上周刚结婚,暂时没有生育的打算,未来也不会有。”
&esp;&esp;“丁克吗?”云颖了然,顺手拿起水杯。
&esp;&esp;阮嘉钰摇头:“他不行。”
&esp;&esp;根据阮嘉钰的面试经验,丁克完全不足以打消对方的疑虑。反倒是这个理由,让人心服口服。
&esp;&esp;云颖一口水呛在喉间,咳得死去活来。阮嘉钰起身过来,为她轻拍脊背。
&esp;&esp;许悉钦走进金雀钗,路过小会议室时,不经意暼见阮嘉钰的身影。她穿一件素白旗袍,长发尽数盘起,正在弯腰同人说话。坠在耳边的珍珠随她的动作轻漾,搅乱一池春水。
&esp;&esp;许悉钦突然停下步子,安燃随他望向一旁的小会议室,一眼瞧见身姿曼妙的女孩子。
&esp;&esp;怎么形容她呢?温软春风里的一枝玉兰?清凉池塘里的一株睡莲?秋日深林里的一簇金桂?大雪纷飞里的一树腊梅?安燃见过太多千篇一律的美人,眼前这个属实过目难忘,戒备油然而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