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弯弯曲曲的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&esp;&esp;案后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,穿着一身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眉目间带着英气。她正低头看着什么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&esp;&esp;沈劲对上那双眼睛,心里一凛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能把人看穿。
&esp;&esp;他连忙低下头,上前行礼。“草民沈劲,参见殿下。”
&esp;&esp;明昭看着他,笑了笑,“沈劲,坐。”
&esp;&esp;沈劲在客座坐下,他很是紧张,腰杆挺得笔直。
&esp;&esp;明昭觉得对面的履历实在过于没经验,她要亲自问问,“我问你,若是北军渡江,南军在水上以逸待劳,该怎么打?”
&esp;&esp;沈劲心里一紧,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“殿下,草民斗胆问一句,北军有多少船?什么船型?”
&esp;&esp;明昭在自己地盘并不介意暴露,“大船二十丈,可载兵五百,有三十艘。中船十丈,可载兵二百,有五十艘。小船五丈,可载兵五十,有一百艘。”
&esp;&esp;沈劲又问:“水军有多少人?熟识水性的有多少?”
&esp;&esp;“水军两万,熟识水性的不到五千。”
&esp;&esp;“殿下,草民说句实话,北军这水军,打不了水战。”
&esp;&esp;明昭挑眉,“哦?”
&esp;&esp;沈劲硬着头皮道:“水战靠的不是船大,是水性。南军从小在水里长大,水性熟,船技精,能在江上如履平地。北军上了船,站都站不稳,拿什么打?”
&esp;&esp;曹操就是这么输的。
&esp;&esp;他说完偷偷看了明昭一眼,生怕她发怒。
&esp;&esp;明昭知道自己的劣势,“接着说。”
&esp;&esp;沈劲愣了愣,胆子大了一些。“殿下,北军要过江,不能跟南军在江上硬拼,得换个打法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打法?”
&esp;&esp;沈劲站起身,走到那张地图前,指着长江的某处。“殿下请看,这里是采石矶。江面最窄,水流最急,南军守得最严。看起来最难打,其实最容易。”
&esp;&esp;明昭走到他身边。“怎么说?”
&esp;&esp;沈劲指着地图,“南军守采石矶,用的是惯常的兵法——以逸待劳,以静制动。可他们忘了一件事,采石矶的江流,春夏秋冬不一样。春夏水涨,江面宽,水流缓,适合水战。秋冬水落,江面窄,水流急,适合……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看着明昭。“适合火攻。”
&esp;&esp;明昭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继续说。”
&esp;&esp;沈劲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,“殿下请看,这里是上游,这里是下游。秋冬之际,北风渐起,若是从上游放出火船,顺风而下,直冲南军船阵。南军船多,挤在一起,想躲都躲不开。火船一冲,船阵必乱。船阵一乱,北军大船就可以趁乱渡江。”
&esp;&esp;明昭是个外行,她不插话。
&esp;&esp;沈劲以为她不信,连忙补充道:“殿下,这法子不是草民瞎想的。当年赤壁之战,周瑜就是用火攻破了曹操的船。只不过那时候是周瑜烧曹操,如今是咱们烧南军。风向水流,都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明昭问:“若是南军也放火船呢?”
&esp;&esp;沈劲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明昭看着他,“北军渡江,南军也可以放火船,你怎么防?”
&esp;&esp;沈劲想了想,“殿下,火船靠的是风向。若是北风,火船从上游往下游冲,南军放火船,烧的是他们自己。若是南风……”
&esp;&esp;沈劲额上渗出汗来,“若是南风,南军放火船,北军就麻烦了。”
&esp;&esp;明昭就是头疼这个,要是能平推,她早就打过去了,“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法子,得挑准风向。北风起的时候,才能用。南风起的时候,用了就是找死。”
&esp;&esp;沈劲低下头,“殿下说得是,草民想得不周全。”
&esp;&esp;明昭看着他,目光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。“你有没有想过,秋冬之际,江面风浪大,北船厚重尚且不稳,南船轻捷,岂不是更容易翻?”
&esp;&esp;沈劲很快回过神来,“殿下说得是。秋冬风大,确实不利行船。但殿下可知,南边水军为何善战?”
&esp;&esp;明昭挑眉,“为何?”
&esp;&esp;沈劲道:“他们熟悉长江,知道什么时候风大,什么时候风小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