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世没那么傻。”

&esp;&esp;“行，你回去等消息吧，朕的兵马出动，会带上你的。”

&esp;&esp;谢恒厥来的时候，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。

&esp;&esp;蝉鸣从柳树上倾泻而下，崔安引着他穿过宫廊，推开御书房的门，一股凉意从里面漫出来，殿角的冰鉴散发着幽幽的寒气，和着沉水香的清冽，将他身上烤了半日的暑气一下子冲散了大半。

&esp;&esp;明昭看着他，“恒厥来了？坐。”

&esp;&esp;谢恒厥站在御案前，一身便袍，腰系银丝带，头发用一根竹簪束着。二十八岁的谢恒厥，眉目还是那样灼灼，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个刚从画上走下来的少年将军。只是那眉宇之间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愁。

&esp;&esp;“陛下——”

&esp;&esp;这几年他凭自己的战功，升了国公，他根本不需要继承他父的爵位，还因为他父，他被人喊小国公。

&esp;&esp;“恒厥，朕听说，你又从家里搬出来了？”

&esp;&esp;谢恒厥抿了抿唇，“他们烦。”

&esp;&esp;赵明昭忍住了笑，前些日子谢晏跟她说过，谢氏轮番上阵，给他相看了十几家闺秀，从太原王氏到荥阳郑氏，从博陵崔氏到范阳卢氏，满洛阳的名门闺秀都快被他相了个遍。

&esp;&esp;他见了一个推一个，推了七八个之后干脆连见都不见了，直接搬去了自己的国公府，说是清净。

&esp;&esp;不肯再回家了。

&esp;&esp;谢恒厥也觉得委屈，凭什么所有人都让他退，明明是他兄长过分，现在全在指责他。

&esp;&esp;他都没闹他们，倒是先闹上他了。

&esp;&esp;明昭不开腔，换了个话题，她放下茶盏，从御案上拿起一卷舆图，摊开。

&esp;&esp;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，从葱岭到波斯，从波斯到拜占庭，一条蜿蜒的路线用朱笔标了出来，箭头直指西方。

&esp;&esp;“恒厥，你过来看。”

&esp;&esp;谢恒厥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舆图上。

&esp;&esp;“突厥虽然亡了，可阿史那务涂还活着。他跑到了拜占庭，投靠了查士丁二世。拜占庭给了他粮草、军械，让他带着三万骑兵去打波斯。照这个势头打下去，用不了三年，波斯就得亡国。”

&esp;&esp;她抬起头看着他，“突厥要是真在波斯扎下根来，就算几十年危及不到大周，朕不想在周边埋下这个雷。”

&esp;&esp;波斯没什么野心，战斗力也不足，已经是一头衰老的狮子，不足为惧，但满心仇恨的突厥不一样。

&esp;&esp;谢恒厥听懂了，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，打突厥他很顺手啊，“陛下要臣去？”

&esp;&esp;赵明昭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，递给谢恒厥。

&esp;&esp;恒厥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是庾道季的奏报。海上舰队已经准备就绪，三十艘战船，配备红衣大炮，十月趁东北季风南下，经马六甲、狮子国，抵达波斯湾。

&esp;&esp;这三十艘与镇海一样大，但比镇海更能在海上作战，这是苻毅带着工部在交州造的，有少府的数据支撑，造的就更结实了。

&esp;&esp;这船在如今的海上，是无敌的，技术领先太多，明昭不慌。

&esp;&esp;谢恒厥的目光在奏报上停了好一会儿，他的眼睛亮了，“陛下，这是让我与庾道季里应外合？”

&esp;&esp;明昭嗯了一声，“庾道季十月从海上走，他的船队会带着大炮和粮草，先在波斯湾靠岸，建立据点。你率一万精骑，一人两马，从陆路走河西走廊、西域、葱岭，翻过高山，穿过大漠，抵达波斯。到了波斯之后，庾道季的海军从海上策应，你的骑兵从陆上进攻。”

&esp;&esp;谢恒厥心跳有些加速，这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远的差事，从洛阳到波斯，万里之遥。要翻过雪山，要穿过沙漠。

&esp;&esp;“恒厥，你敢不敢去？”

&esp;&esp;谢恒厥抬起头，四目相对，他的目光坦然。“我敢。”

&esp;&esp;明昭看着谢恒厥，她想起小时候，她很喜欢与恒厥一块玩，他比她还小，看着开朗阳光，情商也很高，他从来没有让她为难过，如今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，战功赫赫，威震四方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带着干粮去，在西域补足水与干粮，波斯那边，法鲁克使团会带着你们，以免迷路。到了波斯，沙普尔三世会负责你们的一切补给，粮草、马料、营地，波斯一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