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只是放慢了脚步,没一把将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人拽倒。
&esp;&esp;看着眼前这道明显迟疑了,却不曾停下,像是对自己这个小师妹毫不在意的身影,虞若垂眸。
&esp;&esp;识海里有个声音轻笑:“你这彷徨无助的模样,真是可爱又可笑,需要我帮忙吗?”
&esp;&esp;虞若下意识抵触:“不需要。”
&esp;&esp;她认识这个声音。
&esp;&esp;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&esp;&esp;她一下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,是那颗随着系统奖励下发,偷溜进天蛛壶里,吃掉她几十条灵石矿脉才觉醒的古怪妖兽蛋。
&esp;&esp;它越想出来,她越不想让它出来。
&esp;&esp;“不救你二师兄了?”那颗妖兽蛋语气嗔怪,声音似竹笙宛转悠扬:“我帮你救他好不好,就出来一下下。别任性,你需要我。”
&esp;&esp;虞若睫毛下压,神色纠结,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。
&esp;&esp;合上眼,睫毛几度轻颤,而后唇间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&esp;&esp;她淡淡掀眸,看了眼极力克制,两条腿依旧往前迈的沈听舟,伸出纤纤素手——
&esp;&esp;想象中,她此刻该是眼角含泪,难过地呼唤:“二师兄,你别走。”
&esp;&esp;事实上,她翻个白眼,一把扯住沈听舟后脑勺上的发髻,用力往后一拽,将人拽个倒仰。
&esp;&esp;“走啊,有本事你再走两步给我看看,打不断你的狗腿?”
&esp;&esp;众人:“?!”
&esp;&esp;“二师兄,我说我得了一种怪病,你急什么,死之前都不问问,我这是什么病吗?
&esp;&esp;“实不相瞒,我是被你的猪脑子传染了啊。”
&esp;&esp;裴妙等人不可思议地张大嘴。
&esp;&esp;说话的人是虞若?
&esp;&esp;不可能,不对劲,她从来没用过这种古怪的语气,冷漠里竟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&esp;&esp;虽然依旧很害怕,但裴妙还是鼓起勇气,往前走了几步,小声喊:“虞、虞道友,你你你——”
&esp;&esp;被虞若那双极致漆黑的,几乎快要看不到白色的眼睛盯住,她舌头当场打结。
&esp;&esp;磕巴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:“你,还认识,我吗?”说完人都快哭了。
&esp;&esp;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,她面前站的根本不是曾对她伸出援手的虞若,而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。
&esp;&esp;不对,也不是人,那种恐怖的压迫感,像面对一头史前的洪荒巨兽。
&esp;&esp;虞道友她,怎么了?
&esp;&esp;虞若没搭理裴妙,倒也没伤害她,只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扫了一眼,便扯着沈听舟的发髻,将人从地面上一路拖拽回石柱前。
&esp;&esp;“我的猪脑子二师兄,你不是觉得,你来晚了,所以对不起你娘?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,死之前好歹磕个头,意思意思,你娘地下有知,一定会十分欣慰,当年生下了你这块叉烧。”
&esp;&esp;说话间,拽着沈听舟的脑袋往石柱上用力一撞,石柱上的铭文闪过一层暗光。
&esp;&esp;“诚意不足,她费劲巴拉生你一场,给了你一身的五花肉,先磕一百个看看实力。”
&esp;&esp;这次话音没落,手按着头已经飞快撞了十几个来回,耳边全是咚咚咚的闷响。
&esp;&esp;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离得近的人甚至眼花了一瞬,感觉石柱上的铭文在发抖,比他们还慌乱。
&esp;&esp;虞若只当没发现,继续按着她亲亲二师兄的猪脑袋咚咚咚。
&esp;&esp;第七十八次撞上去时,石柱上的铭文倏然脱落,见鬼一样钻进地底。
&esp;&esp;咔嚓一声,材质不明但坚固异常的石柱应声而裂。
&esp;&esp;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,像是受不住强光的刺激,适应许久才勉强睁开眼。
&esp;&esp;众目睽睽下,这人面色尴尬道:“咳,抱歉,我不是他娘。
&esp;&esp;“但我可以发誓,我从头到尾绝对没误导过他,不知道为什么,他一路找过来,最后就认准了我,非要把我弄出来,搞得我还怪感动的。”
&esp;&esp;虞若似笑非笑看他一眼:“要么老老实实告诉我,这个二傻子为什么会认错,要么,就永远不必开口说话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