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没有写全，可因剑意随剑心而变，只在悟法，掌教只需得一道剑痕参悟就够了，已不需要道典。但从其它地方掠来的残经，是有办法补全的。还有谢仙卿谢真人，她的道典也是残经呢。灵膳能够调养身体，而道法的缺陷慢慢补足，不说一定能够到洞天，但总比如今要强上一些。

&esp;&esp;不过这万法碑不是问了就有了，而是需要大量的九品神砂才能推动。九品神砂因目前只有洞天真人能采摄，几乎为四大家族垄断。它又是谋求洞天境界的元婴最好的且不可或缺的资粮，更是稀罕难求。

&esp;&esp;冲渊宗没有自己的门路，除了最初一些从无生陆天道盟那换来的，余下的都是从其它家族那俘获的。九品神砂的匮乏限制了万法碑的开启。但不管怎么说，《冲虚丹经》以及谢仙卿的《百蛊经》，都要推演完整。

&esp;&esp;卫明夷理清思绪后，就通过留章书将消息送到宿玄镜的手中了，至于怎么安排万法碑、九品神砂，她一个小小的门中弟子，知道什么呢。

&esp;&esp;托腮小坐的时候，卫明夷又想到了巫崇云。

&esp;&esp;师尊自己推演《休琴令》，是否需要借用万法碑呢？如果师尊需要的话——出于她的私心，一切都得为师尊让步。

&esp;&esp;不过师尊闭关前说有所得，大约也不会借助外物修持。

&esp;&esp;不知师尊出关了没有。

&esp;&esp;心想着，卫明夷起身，从清修入定的净室中走出去了。

&esp;&esp;七月，山中蝉鸣未消，与檐角的风铃、林荫中的鸟鸣相和。

&esp;&esp;卫明夷走出去的时候，那些来自它物的律动都停歇了，入耳的只有泠泠的琴音。

&esp;&esp;心中一息，卫明夷循声望去，眼中纷纷扬扬的落花刹那退离，只余盘膝坐于石上的巫崇云。

&esp;&esp;“师尊！”卫明夷喊了一声，语调欢快。她恨不得扑上去，取代那张琴横于巫崇云指尖，可缭绕不绝的琴音没有休止的意思，卫明夷只得按住心中那股比云还要轻的雀跃，当那不怎么懂风雅的知音人。

&esp;&esp;琴声、风声、水声，甚至还有落花声。

&esp;&esp;卫明夷的心神随着耳畔徘徊的音律而动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，发现巫崇云手下的琴消失了，但琴音仍旧在院子中、在心神中回响。

&esp;&esp;是余音么？

&esp;&esp;不对，卫明夷眼神闪了闪，是天地之鸣。

&esp;&esp;休琴令，音休，琴也休。

&esp;&esp;“师尊以后不用琴了么？”卫明夷抬眸望向巫崇云。

&esp;&esp;琴已化作了拂尘搭在巫崇云的臂弯，她之道法不必再借琴而生发，琴之存在或不存，都无关紧要。她不需用琴，却不用刻意远离琴。

&esp;&esp;对上卫明夷的视线，她道：“弹与你听。”不等卫明夷回答，又说，“二重境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追不上师尊呢。”卫明夷一扬眉，又带着三分得意道，“师尊也说了，我是天才嘛！”

&esp;&esp;先前不好破坏师尊出关后的雅兴，这会儿没了顾忌，朝着巫崇云快步走去，不等巫崇云站起，身体向下一倾，双手也压在巫崇云身侧。两人离得极近，温热的吐息交缠着。卫明夷只消一压，就能如愿以偿。可她止住了，装出些许矜持，道：“宗中现在有万法碑了，能推演道经，师尊需要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无用。”巫崇云道，拂尘推了推卫明夷的肩窝，她道，“你要结婴，需——”

&esp;&esp;话题由巫崇云转移到了自身，不过卫明夷觉得它可以放一放。一点小矜持如烟丝被风吹散，她循着内心深处的渴求，覆上了巫崇云的唇。只是怕巫崇云觉得她放浪肆意贪欢，这一吻浅尝辄止。她坐到石上，拥着巫崇云，蹭了蹭她的脸，问道：“师尊要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巫崇云：“……”思绪经由卫明夷一打岔，片刻后才又收拢回来。她道：“你的金丹阴阳五行之象已成，元婴只需炼去杂质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卫明夷眸光一亮：“无需四处采药了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巫崇云道，紧跟着又接了一句，“如果外头还能做交易的话。”

&esp;&esp;想了想如今的局势，卫明夷没忍住，往坏处想了想，她蹙眉说：“要是不能呢？”

&esp;&esp;巫崇云轻描淡写：“我带你去一趟灵山。”

&esp;&esp;卫明夷一愣，以她的眼力看不穿巫崇云的功行。她问：“师尊是不是过了那道境关？”

&esp;&esp;巫崇云道：“是。”元婴三法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