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手臂青筋直跳,他倒吸一口凉气,抓住明漱雪的手止住她杂乱无章的动作,忍耐道:“慢些,让我来。”
&esp;&esp;骨头缝里泛出疼痛,有股身体将要爆炸的错觉,晏归也快受不了了。
&esp;&esp;可若是任由她胡乱动作,两个人都会受伤。
&esp;&esp;抓住明漱雪两只手腕,晏归将她压在草丛间,看着她绯红迷乱的脸缓缓沉下身子。
&esp;&esp;“阿雪,放松。”
&esp;&esp;温柔的熟悉声音唤回了明漱雪的些许神志,她转动眼珠,迟钝地盯着眼前的人,似是认出了他是谁,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。
&esp;&esp;杂草戳在身上,不疼,但有些痒。
&esp;&esp;明漱雪抓住衣物。
&esp;&esp;衣衫濡湿,触手便是潮气,她闭上眼,白皙脸庞似比天边晚霞还要红。
&esp;&esp;意识昏沉间感觉到似是下了场雨,黏腻水声接连不断在耳畔回响,伴随着雨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,啪啪啪的实在扰人安眠。
&esp;&esp;等她清醒时,额角被水打湿,碎发湿漉漉地贴着侧脸,微肿红唇微张,徐徐喘着气。
&esp;&esp;不知可是错觉,明漱雪忽而感觉到小腹处一片温热,好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她丹田处蔓延,流向全身,温柔拂去她所有疲惫。
&esp;&esp;这种感觉很奇妙,和方才的舒适不同,仿佛灵魂都受到洗涤。
&esp;&esp;有人将她抱起,手臂搂住柔软腰身,温柔的嗓音无比沙哑,开口时满足的情绪泄出,然而一息之后却寻不见,仿佛只是她的错觉。
&esp;&esp;“还难受吗?”
&esp;&esp;明漱雪摇摇头,小声道:“我想喝水。”
&esp;&esp;晏归:“这儿没有,我们回去再喝。”
&esp;&esp;回去后她怕是已经被渴死了吧。
&esp;&esp;明漱雪恹恹的。
&esp;&esp;晏归无奈将她放下,穿好衣裳,“在这儿等我,片刻就回。”
&esp;&esp;外衣裹在身上,明漱雪抬头瞧了一眼,已不见晏归身影。
&esp;&esp;方才有花瓣落在她身上,混着汗水黏腻无比,且这外衣早已湿透,湿溻溻让她浑身难受。
&esp;&esp;明漱雪紧紧抿唇。
&esp;&esp;晏归回来时就见她裹着衣裳坐在草丛中,眉眼低垂,双唇抿成一条缝,连黏在嘴角的头发丝都在彰显着不高兴。
&esp;&esp;像只躲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兔子,好笑又可爱。
&esp;&esp;欣赏两眼,晏归上前重新拥住明漱雪,将水壶对准她的嘴唇。
&esp;&esp;喂了几口,他问:“还要吗?”
&esp;&esp;明漱雪摇头。
&esp;&esp;摇到一半,她反应过来,“水壶哪儿来的?”
&esp;&esp;晏归:“花十文钱买的。”
&esp;&esp;“十文钱?!”
&esp;&esp;明漱雪大惊失色,十文钱都能抵她半个时辰的工钱了,这个败家子!
&esp;&esp;她抬眸剜了晏归一眼。
&esp;&esp;晏归失笑,“财迷,改日给你赚回来。”
&esp;&esp;许是突破了某种关系,两人的相处比平时更自然亲近,真有了些夫妻的模样。
&esp;&esp;明漱雪没开口,晏归就当她默认了,把水壶系在腰间抱起明漱雪。
&esp;&esp;拾起滑落的衣衫替她穿好,晏归将人拦腰抱起,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&esp;&esp;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,心脏仿佛被人戳了一下,滋生复杂心绪。
&esp;&esp;像是酸涩,像是感动,线团一般杂糅在一起,令人分辨不清。
&esp;&esp;夜色已至,明月高悬,皎洁月光笼罩大地,照出一条归家的路。
&esp;&esp;明漱雪将自己埋进晏归怀里,侧脸贴着他的衣襟,安静又乖巧。
&esp;&esp;快到时,空中蓦地响起郝大娘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阿雪,阿月,你们在哪儿?”
&esp;&esp;“阿雪,阿月!”
&esp;&esp;晏归加快步伐,朗声应道:“大娘,我们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脚步声慌乱又急促,黑夜中,一点黄光逐渐靠近,显出郝大娘的身影来。
&esp;&esp;“你们上哪儿去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