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检查葡萄。

&esp;&esp;她去水房打了热水，回办公室吃了药。

&esp;&esp;感谢加速器。

&esp;&esp;这药还是她61年从首都带过来的，一晃两年多了，得亏时间静止，不然早过期了。

&esp;&esp;吃完药，祝余把自己随身带的水杯倒满，想了想，拉开抽屉，把里面的红糖丢进去一块，两颗红枣、一颗桂圆剥了也送进去，轻轻摇晃两下，紧紧拧上盖子。这还是之前宋扶疏送的。

&esp;&esp;说起来他现在应该研究生毕业了。

&esp;&esp;不知道去哪个单位了？

&esp;&esp;这个问题在祝余脑袋里晃了一圈，然后就被压下去了，她去了后勤部。

&esp;&esp;“祝技术员，来领中秋福利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对，”祝余一张口又是低低的水牛音，她尴尬地咳了咳，干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，担心地说：“你病了？哎呀，我们就说你工作太辛苦了……你有热水吗？我给你倒点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用不用，我刚打了。”

&esp;&esp;祝余晃晃自己手上的水杯，随口问道：“今年福利是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干事转身把她的那份抱过来。

&esp;&esp;她笑着说：“得亏你们这些技术员，做出成绩，今年福利特别好。每人一包月饼，五仁的，可香了，还有一条毛巾，一张半斤的猪肉票。”

&esp;&esp;祝余惊喜：“哇，这么好啊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得感谢你们，”干事笑着把东西推到祝余面前，又把签名表递过来，“这儿签个字。”

&esp;&esp;祝余签了，离开时干事还让她保重身体。

&esp;&esp;已经到晚上下班时间了，七点的天光还大亮着，祝余没什么胃口，也懒得做，去食堂打了一盒青稞粥回去慢吞吞地喝，就着酱八宝菜。

&esp;&esp;嗓子怪疼的。

&esp;&esp;吃完了洗干净碗勺，去后院看看那三只鸡，养了好几个月，原本奶黄色的茸毛褪去了，现在的毛是掺着黑的深棕色，颜值一下子大降。

&esp;&esp;祝余给它们喂了青稞壳儿，又换了水。

&esp;&esp;然后她就倒回床上，盖被大睡了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不太妙。
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起来头更昏了，祝余觉得是有高反的影响，她以前生病都好得很快的。

&esp;&esp;她吃完早饭，又吃了药。

&esp;&esp;一出去就感觉外面的晨风冷冷的，刮得她打了个哆嗦，她默默退回来，换了件厚外套。

&esp;&esp;葡萄架上的果实已经是漂亮的翠绿色。

&esp;&esp;绿得跟幽幽水潭似的，宝石一样，圆溜溜的宝石簇在一起，每颗都饱满晶莹——大家不愿意疏果，觉得影响产量，这好好的果子干嘛要摘去一半呢？但她还是要求大家这么干了。

&esp;&esp;刚到成果期的葡萄只能保留部分果穗，要是留太多，消耗太多养分，会影响到后续发展。

&esp;&esp;一顿饱和顿顿饱的说法拿出来，大家不是很情愿，但还是出于对祝余的信任这么干了。

&esp;&esp;所以每颗果实都圆得漂亮极了。

&esp;&esp;达瓦担心地走过来，“祝余，你还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？我没事啊，”祝余的嘴比小鸡的喙还硬，她挥挥手转移话题：“现在葡萄已经到转色后期，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开始采摘了。”

&esp;&esp;达瓦还是看着她，“你的脸色很不好。”

&esp;&esp;之前祝余的脸一直都是红润的，看起来很健康，但现在白白的，脸颊却红得有点异常。

&esp;&esp;“有吗？”祝余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&esp;&esp;“没关系，我吃药了，很快就会好的，”她说，朝葡萄架上沉甸甸的果实示意了一下，“普布他们不在？那你跟我进去转一圈吧。”

&esp;&esp;又过了一周，葡萄彻底成熟了。

&esp;&esp;明绿色的葡萄散发出浓郁的果香，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，一大串捧在手心，沉得坠手，上面结着一层白霜似的果粉。

&esp;&esp;祝余薅下来一颗，塞进嘴里。

&esp;&esp;外面那层皮薄而脆，咬下去，像气球的外皮，“啵”的一声就裂开了。

&esp;&esp;然后是里面的果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