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一句话,天差地别。
&esp;&esp;那一句是云初姒表绝佳的表忠心之举,亦可十足反衬出李琬品行之不堪。
&esp;&esp;但这不够,云初姒告诉自己,还远远不够。
&esp;&esp;——李琬与卫氏姊妹亲近时,自己只配躲在边边角角里偷偷瞧着;而今轮到自己了,李琬怎么可以就拉了别两人另起炉灶、不屑一顾呢?
&esp;&esp;她辛辛苦苦呕心沥血绣好的经书,只留得太后轻轻巧巧地随意一瞥、与其后随口一句不走心的“有心了”。李琬不过是在卢依依那胆小鬼被吓得花容失色时,作了正常人依例都该做的事情,凭什么就能得到太后娘娘那般赞赏的眼神呢?
&esp;&esp;她不甘心。
&esp;&esp;她气不过。
&esp;&esp;是,她是暂时对付不了李琬什么,但这宫里能整治李琬的人多了去了、且里面正正好有一个,便是被李琬得罪过的,不是么?
&esp;&esp;云初姒略略抬眸,以眼角余光偷偷觑向卫漪神色。
&esp;&esp;“是不是‘好运道’没瞧出来,”果不其然,卫漪只要一想到前事就是十足的恼火,重重搁了茶盏磕在小几上,响亮地冷笑了一声,毫不客气地讥讽道,“但德行可却真的是不怎么样。”
&esp;&esp;“这宫里,”卫斐亦淡淡地扫了云初姒一眼,语调平平,摇头哂笑道,“又有谁的德行是真正‘好’的呢?”
&esp;&esp;“姐姐!”卫漪不高兴地赌气别过了脸。
&esp;&esp;“好了,稍安勿躁,天干物燥,别那么大火气。”卫斐敷衍完,随口扯开,“陛下前赐了些年份久的老参来,你挑一些,给小殿下带回去,叫他补一补……”
&esp;&esp;卫漪果然很轻易地便被转移了注意力去。
&esp;&esp;卫斐神色微妙,头一回分外直观地感受到:先帝那个遗腹子,兴许也不完全就只是个麻烦精。
&esp;&esp;待再秘密承诺了帮人请陆琦的事,好不容易把卫漪糊弄走了,卫斐坐在内室老神在在地喝了半盏茶,云初姒便如坐针毡般战战兢兢地起身请辞了。
&esp;&esp;“来都来了,”卫斐没有应声,只微微笑着与她道,“怎么不喝完了再走?”
&esp;&esp;云初姒只得跟被人强按了脑袋般,半句话也不敢多说,只低着脑袋哼哧哼哧喝茶。
&esp;&esp;卫斐转过脸,吩咐安顺寻张福平去侧殿取一把团扇来。
&esp;&esp;待安顺退下、四下无人,卫斐搁了手中茶,极平静地瞧着云初姒,无波无澜道:“说吧,你究竟是想要什么?”
&esp;&esp;云初姒悚然一惊,浑身激灵地打了一个哆嗦,手一颤,杯中剩余的残茶全倒在了襦裙上,却也顾不得收,只惨白着脸跪下,颤颤巍巍道:“嫔妾什么也不求,只求娘娘消消气,嫔妾不敢了,嫔妾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什么也不求?”卫斐扬了扬眉,分外惋惜,“那本宫可不敢用你做什么了。”
&esp;&esp;云初姒呆呆地僵着脸跪了许久。
&esp;&esp;还是安顺拿了团扇回来禀,卫斐淡淡应了。门开时带得一阵小风过来,吹得云初姒一个激灵,这才完全反应了过来!
&esp;&esp;“嫔,嫔妾,”云初姒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胀红了脸激动得结结巴巴道,“嫔妾愿意为娘娘做事,肝脑涂地,结草衔环……嫔妾什么也不求,能为娘娘做事,就是嫔妾最大的福气了!”
&esp;&esp;卫斐食指微屈,面无表情地将叩了叩案几。
&esp;&esp;云初姒霎时噤声。
&esp;&esp;“同样的话,”卫斐淡淡道,“本宫不喜欢重复第二遍。”
&esp;&esp;“嫔妾,”云初姒紧紧握住双手,狠了狠心,咬牙道,“嫔妾想晋升位份。嫔妾不想再做这宫里最为低贱的九品更衣,嫔妾不愿再做这宫里人尽可欺的末等宫嫔,嫔妾想出人头地,想扬眉吐气!”
&esp;&esp;“嫔妾满心努力、选秀入宫,就是不想再被‘九品小官之女’的身份扼住脖子一辈子!”
&esp;&esp;卫斐微微舒了一口气,这个要求,倒是在她的预想里算不好不坏。
&esp;&esp;——比直接要银子珠宝更麻烦些;但也比想让父亲族人升官要简单点。
&esp;&esp;“起来吧,坐下喝杯茶,好好说话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,”卫斐招手安顺上前,拿了那团扇在手里转悠了一圈,凝神欣赏片刻,将它斜斜递到了云初姒面前。
&esp;&esp;云初姒匆匆低头抹了把泪,一个指令一个动作,半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