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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4 / 6)

体。

&esp;&esp;“我种的山茶花开了,”沈维桢没有碰她,他从外面进来,如今手还是冷的,寒气未消,他说,“京中太冷,山茶一直养在暖房中,今夜开出了两朵花。我若邀你,你定然不会去,所以便走这一趟,将山茶花送了过来。”

&esp;&esp;阿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山茶。

&esp;&esp;京城太冷了,南梧州漫山遍野的花朵,在这里熬不过一个冬天。

&esp;&esp;这是她来京城的第二个冬天。

&esp;&esp;她裹着厚被子,在床上蛄蛹了两下,吃力地站起来,也不撒手,就这么双手捏着被子,披着下床。

&esp;&esp;卧室桌上,果真放着一盆山茶,红似火,艳艳地吐着蕊。

&esp;&esp;阿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,是活的,新鲜的……从南梧州送到京中的山茶花!

&esp;&esp;只是被种在盆子里,纵精心打理,也不若南梧州的花朵大。

&esp;&esp;沈维桢负手,缓步走到她身后。

&esp;&esp;他当然清楚,阿椿这颗小脑袋里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她只会想南梧州。

&esp;&esp;京城很好,但她只爱南梧州。

&esp;&esp;无妨,人都是眷恋故土。

&esp;&esp;沈维桢不介意将她爱的东西从南梧州挪到京城中,他如今是家主,大权在握,可以将她的藏春坞都变成南梧州。

&esp;&esp;不会有贫穷饥饿、没有大老鼠、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南梧州。

&esp;&esp;“等开春后,我让人从南梧州运来荔枝树,”沈维桢说,“藏春坞周围有片林地,我打算让人收拾出来,建个大暖房,种些南方的果木。”

&esp;&esp;“种不成的,”阿椿背对着他,摇头,“我读过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故事,荔枝树只属于南方,在北方活不下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你看这南梧州的山茶花,我不也养活了么?”

&esp;&esp;“这是山茶,荔枝是树,花与树不同,”阿椿侧脸,认真告诉他,“况且,山茶山茶,长在山里,漫山遍野才自在;养在盆中,结出的花朵也这样弱小,经不起风雨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笑:“有我护着,能有什么风雨?”

&esp;&esp;阿椿知道他所言非虚,当初是沈维桢将沈府撑起来,如今也是因为沈维桢有出息,沈府的姑娘们外出也受人尊敬。

&esp;&esp;他就是这里的天。

&esp;&esp;可她是南梧州的一棵树啊。

&esp;&esp;沈维桢看阿椿怔忡失落,心生不忍,却也只是一刻。

&esp;&esp;若放她回去,那是万万不可的。

&esp;&esp;他认定的事情,断然不会更改。

&esp;&esp;沈维桢缓和语气,主动示弱:“几日不曾见面,我很想你。”

&esp;&esp;阿椿心想,哪里有几日了,前天晚上刚刚见过呢。

&esp;&esp;她快步回到床上,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儿包起来,跪趴着,包成一团。

&esp;&esp;“我也很想哥哥,”她说,“就像对二哥哥、四哥哥一样的想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把她从被中剥出,不满意:“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&esp;&esp;阿椿说:“确实不一样,你会强吻人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额头抵着她额头,逼她不得不看自己,微笑:“我们流着一样的血,怎能一样?阿椿,你要多疼疼我。”

&esp;&esp;阿椿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
&esp;&esp;她拿不准主意,不知是告诉他真相好,还是什么都不说。

&esp;&esp;他误会着,都敢做这种事情;若是知道了……

&esp;&esp;“上次咬痛你了没有?”沈维桢一手捧住她右脸,轻轻咬了一口她左颊肉,再吻一吻齿痕,慢慢开口,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案牍劳形,我今夜的确有些累,可一见到你,又觉得好了许多。”

&esp;&esp;他鲜少袒露疲倦。

&esp;&esp;世家大族的家主,是不能露出倦容的。

&esp;&esp;那么多双眼睛虎视眈眈,一旦稍露疲态,就会有人闻风而动,要来分一层肉吃——

&esp;&esp;沈维桢决、不、允、许。

&esp;&esp;无论什么境况,他都是强大、冷静的。

&esp;&esp;不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整个沈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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