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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。”
萧姜面无表情。
见他似乎真的介怀,郑明珠一下子将人扑倒在小榻上。她贴在男人耳边,手掌顺着锁骨探入齐整的朝服衣襟里:
“我不会疼人,只会疼你。”
这甜话猝不及防,萧姜来不及招架,怔了半天不知说点,只听心头砰砰直跳。
郑明珠揪住他的耳朵,促狭问道:“怎么红了?”
自知说什么都挽不回场子了,萧姜翻身将人覆于身下,缠吻好一阵。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才肯分开。
郑明珠将人推开些:“一个时辰后还有大臣要见。”
萧姜意犹未尽,不情不愿地起身。他拉紧掌下衣襟,替她重新系紧。
料到郑明珠此刻定是得意洋洋,他拍了拍她的腰,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
“再过一阵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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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姜眼伤未愈那段时日,几乎从不上朝,有要事情一律奏予三公,再入宫觐见。
如今太子已立,是时候适当放出消息,让朝臣和天下人慢慢接受一个目不能视的皇帝。
宣室殿,晨阳正盛。
过了几个月没有朝会的日子,再上朝便有些不习惯。
众臣严肃的表情里带着点倦怠,又不敢表露太甚,殿前失仪。
直到谒者高声呼喝,后阁玄帘微动。众人行礼之后,看清了陛阶上的情形,眸光俱是一震。
萧姜眼疾未愈,双目蒙着遮光绸带,由人搀扶着落座。而那搀扶皇帝的,不是旁人,正是皇后。
郑明珠立在萧姜身侧,没有离去。
御史台几个胆大的人站出来,试探问道:“陛下……宣室殿乃呈奏议政之地,皇后娘娘在此,恐有不妥。”
郑明珠扫过众人,说道:“陛下圣体有恙,需人照拂。”
其中一个御史立刻驳道:“陛下虽不能视,自有谒者内宦侍奉,何需劳动娘娘大驾。”
郑明珠还未开口,底下几个郑家余党立刻嗅到其中的良机,连忙站出来道:
“陛下大病几月,一直是娘娘照顾在侧。最清楚陛下圣体的人,自然是皇后娘娘。”
“为保陛下金安,娘娘在此照拂,又有何处不妥?!”
见郑氏和孟氏的人开口,在杨岳谋反案幸存下来的人立刻慌了,但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今两方平衡,这郑皇后稍微倾斜一点,就足够他们万劫不复了。
御史见状,依旧不肯让步,纷纷下跪,看向高台上的郑明珠:“祖上规矩,内帷干政,有失坤德。”
“娘娘贵为一国之母,深明大义。臣等为娘娘着想,不愿让娘娘背负干政的骂名,受天下人的流言蜚语。”
“还请娘娘离开宣室殿。”
不愧是凤池金阁里的佼佼者,连这反对的话,也说得天衣无缝,丝毫不得罪人。
“于大人这是何意?”
“娘娘一心挂念陛下,天下人又怎会指摘?我看是有人古板守旧,不知变通,行欲加之罪!”
左中郎项双心思转了转,近乎立刻选择站在郑皇后这一方。
仿佛这样,就能重新将郑孟两家的势力,重新攀捆在椒房殿这条船上。
郑明珠当然清楚这些人的心思,随即抬手示意谒者打断两方的争吵。
只一声,朝堂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皆是国之栋梁,本宫自无有诸位的远见眼界。陛下大病初愈,本宫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昔日晋威公落难,邢后与其同进同退,三入兽窟。本宫与她一样,不过是疼惜丈夫的普通女子罢了。”
“就算因此背负骂名,也心甘情愿。”
萧姜全程未发一言,在听到这番话时,不禁微微扬起嘴角。
几个御史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,不好再多说什么,否则便是妄加揣测的罪名了。
周季彦装聋作哑,郭丞相多次风波大难不死更不敢站队。
新御史宋沧为人守旧,本是不赞同郑皇后此举的。但他不是傻子,皇后今日陪朝,定有萧姜首肯。
他是不要命了才在这当口得罪皇帝。
三公不发一言,旁人也不敢说话。
这场朝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了,但暗地里,朝堂上几方势力又开始新一轮的明争暗斗。
晚冬雪,天愈寒。
椒房殿书房,一支梅花开得正盛,郑明珠无雅兴欣赏。
她正沉心送来的奏表,不知不觉便看了一个时辰。
瞧见杨家几个余党问安的奏表,她起初不以为意,只大致瞧了几眼。
片刻后才想起,若是寻常问安,尚书吏不会送到萧姜这。
郑明珠连忙重新拿起来细看;
这几人要请名医替萧姜治眼疾……
若萧姜的眼睛好了,她自然不用陪朝了。
时至今日,那几个杨家余党觉不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