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司徒春野上下打量他一番：“你凶个屁，就你那本事，怕是连只开了智的黑猫都干不过。”

&esp;&esp;那同学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
&esp;&esp;月阴生本想追问猫变人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也听说过那只凶煞，让协会倾巢而出，全城搜捕，方岩带着白柰夜夜加班，至今却连影子都摸不着。最新消息居然是，那凶煞吃鬼不吃人？

&esp;&esp;为了同学们的安全，协会今晚还安排了一辆鬼巴士送同学们回家。

&esp;&esp;司徒春野站在车门边，一只一只清点，像幼儿园老师送小朋友放学。

&esp;&esp;“现在世道不一样了，”有鬼同学感叹，“当鬼还要上夜校，还有小巴接送。”

&esp;&esp;鬼司机扶着方向盘，说：“珍惜吧，孩子们。这可是爱护小鬼的好时代啊。”

&esp;&esp;月阴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晃得他有些恍惚，心里还琢磨着司徒春野没告诉他的答案。

&esp;&esp;就在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，月阴生的手机响起了。他拿起来，发现是司徒春野的信息。他赶紧打开，看到一行字：【猫死了投胎，运气好就能成人了。】

&esp;&esp;月阴生蹙眉：“这答案？跟脑筋急转弯有什么不一样？不就等于问‘我要如何变成富二代’，然后对方回答‘你死了再投胎，运气好就能托生到比佛利娇妻的肚子里’！这也算办法？”

&esp;&esp;怪不得司徒春野要等课后再公布答案，要是直接回答了，月阴生才不买账呢！

&esp;&esp;月阴生气鼓鼓地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车窗外的夜色从眼前懒洋洋地滑过去。路灯一盏，又一盏，拖出昏黄的光尾巴。他盯着那光尾巴发呆，眼皮渐渐有些沉。

&esp;&esp;忽然，一张脸贴在车窗上，眼眶是两个黑窟窿，嘴角裂到耳根，发出蛇般的嘶嘶声。

&esp;&esp;月阴生“啊”地叫出声：“鬼啊！鬼啊！”

&esp;&esp;前面的鬼同学齐刷刷回头看他：“喊我吗？”“谁喊我？”

&esp;&esp;月阴生：……

&esp;&esp;就在这时候，一张鬼脸贴上前挡风玻璃。鬼司机也“嗷”地吼了一嗓子，方向盘差点打滑。

&esp;&esp;然后大家才发现，所有车窗都爬满了鬼手。惨白的，青灰的，指甲又长又黑，在玻璃上抓挠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，像指甲刮黑板。

&esp;&esp;“啊——！”有鬼同学惨叫起来，“我当人的时候怕鬼就算了，咋当了鬼还怕鬼啊！我真是不死都没用，死了也没用啊！”

&esp;&esp;这一嗓子把满车的鬼都叫慌了。

&esp;&esp;“没事的！没事的！”鬼司机稳住方向盘，声音在鬼哭中拔高，“这个巴士有sss级护咒！只要不从里面开窗开门，鬼进不来！”

&esp;&esp;他猛踩一脚油门，巴士“嗡”地往前冲。

&esp;&esp;可无论他怎么踩油门，那些鬼都死死扒着前窗，一张叠一张，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。司机看不清路，方向盘在手里打滑，耳边全是鬼哭，咿咿呀呀，搅成一团，钻得脑袋发昏。

&esp;&esp;他猛打方向，轮胎擦地发出一声尖叫，车身猛地一偏，“嘭”地撞上什么东西，整辆巴士像被一只巨手掀翻，天旋地转。

&esp;&esp;月阴生从座位上被甩出去，脑袋磕在车窗上，耳鸣嗡嗡的。

&esp;&esp;他忍痛抬头，但见车窗碎了半边，又听见司机在喊：“都别动——不要离开巴士——”

&esp;&esp;周围的鬼同学吓得四散，有的往车厢后面爬，有的缩在座位底下发抖。也有鬼同学意识到什么：“就这巴士还说是保护我们呢！这不是打包给凶煞送外卖吗！”

&esp;&esp;鬼司机听了这话也十分惭愧，忙说：“我已经按了警铃，附近巡夜的天师很快会到！大家坚持！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一只惨白的手从碎窗缝里伸进来，抓住了前排同学的脚踝。

&esp;&esp;那同学低头一看，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尖叫，拼命蹬腿。可那手攥得死紧，把他往窗缝那边拖。同学扒住椅腿，哭得满脸是泪：“救命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
&esp;&esp;鬼同学们缩在车厢另一头，抱成一团，不敢上前。鬼司机攥着方向盘，手抖得厉害，嘴里只反复念叨：“坚持，坚持住——凶煞进不来的，进不来的——”

&esp;&esp;可那鬼同学已经快被扯出去了。上半身卡在窗缝里，扒着窗框的手在发抖，指节一根一根地滑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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