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见妈妈满脸泪痕。她这才明白,能带走她一个,妈妈已经拼尽全力。
&esp;&esp;从那之后,章慧静再也没见过池阿敏。
&esp;&esp;母亲告诉她,姐姐过得很好,爸爸也变好了,有了新的生活。母亲从不骗人,她信了,再也没有怀疑过。
&esp;&esp;aggie提过,阿敏骨子里清高,可世故泼辣。相比之下,章慧静极为内敛,并不能言善道。
&esp;&esp;“妈妈也很想念姐姐,但实在没有能力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她很辛苦,一开始在化妆品公司做文员,几年后和一个同事一起出来做生意,起早贪黑,慢慢才赚到钱。”
&esp;&esp;“妈妈总说,苦点就苦点,只要我能健康平安地长大,她什么都不怕。我能长大,她就再也不怕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个叔叔后来和妈妈走到了一起,他们现在定居海外,过得很幸福。”
&esp;&esp;“小时候的事,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她眼眶泛红,“长大后我回过老家,可那里已经拆了,我找不到他们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姐姐恨我。”
&esp;&esp;黎珩将今宵夜总会的散伙照推到她面前。
&esp;&esp;章慧静指尖一顿,轻轻落在照片里阿敏的脸上,喃喃自语:“她这些年,是怎么过的?”
&esp;&esp;她从来不知道,姐姐后来会在夜总会做事。
&esp;&esp;照片里的阿敏笑得灿烂。可姐姐真的过得好吗?她无法说服自己。如果真的过得好,怎么会失踪六年,连一个报案的人都没有?
&esp;&esp;章慧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&esp;&esp;她慌忙擦去,声音发闷:“抱歉,我失态了。”
&esp;&esp;警员们的心情不由沉重起来。
&esp;&esp;这是一对无法与命运抗衡的姐妹,即便相隔十七年,可被迫分离的痛,只要一想起,仍会潸然泪下。
&esp;&esp;黎珩的手指轻敲相片,指着阿敏身旁的人问道:“这个人叫梁威,你认识吗?”
&esp;&esp;章慧静这才注意到相片里的男人,眉心轻蹙,努力回想了许久。
&esp;&esp;“好像……”她拿起照相,凑得近了一些,“有点印象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&esp;&esp;“旺角李记大排挡?”林家聪提醒。
&esp;&esp;这一提醒,才撬开了尘封的、一闪而过的记忆。
&esp;&esp;章慧静恍然点头:“对,好多年前的事了。他好像认错了人。”
&esp;&esp;林家聪低声道:“那就解释得通温志邦的口供了。六年前,梁威以为章慧静是阿敏,认错了人。”
&esp;&esp;章慧静抬起头,眼底满是不安,看向眼前的警察:“我姐姐怎么了?是和这个人有关吗?”
&esp;&esp;这时,几人的bb机同时响起。
&esp;&esp;老游看了一眼,立刻小跑出去覆机。
&esp;&esp;回来时,他脚步急促:“ada,他出现了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沈之澄被赶到深水埗时,赫德楼底下早已围满了人。
&esp;&esp;“天台有人跳楼啊!”
&esp;&esp;“快打999——”
&esp;&esp;“年纪轻轻的,有什么想不开的?”
&esp;&esp;“喂,想死都不要累街坊啦!”
&esp;&esp;老街坊们仰着头议论纷纷,日头晒,拿着宣传单扇风都不愿离开。
&esp;&esp;沈之澄顺着视线望去,赫德楼顶层天台边缘,站着一道身影,距离太远,人影缩成一个黑点,模糊不清。
&esp;&esp;沈之澄心头一沉。
&esp;&esp;赫德楼地皮的麻烦事还没摆平,已经被爷爷烦到爆炸,现在又来?
&esp;&esp;他拨开人群,冲进楼道,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天台。
&esp;&esp;顶楼的门敞开着。
&esp;&esp;男人站在天台边缘,脚掌已经悬空,听见动静,缓缓回头,眼底布满血丝。
&esp;&esp;沈之澄一眼就认出了梁威。
&esp;&esp;夜总会上的照片、报纸上寻人启事里的主人公,此刻就站在眼前。
&esp;&esp;梁威比相片里还要瘦,摘掉了那副黑框眼镜,胡子拉碴,一脸的落魄。
&esp;&esp;“做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