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崇秋问梁砚。
梁砚表情不多,话也很少,面对来自对面两人共同的疑问,他沉默半晌,突然说:“我饿了。”
半小时后,原本单调空荡的茶几上摆满了麻辣小龙虾、荤素搭配的烤串和各类涮菜,以及一口随外卖附送的盛满沸腾的红油汤底的火锅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崇秋问。
梁砚眼里除了食物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,连瞳孔都被映成了红色。他快速戴上一次性手套,一手捏着虾头,另一只手灵活地一扭,几乎看不清动作,整个虾壳就被完整地剥落。他吃得很快,不多时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南淮熟悉他的作风,往远离茶几的方向挪了挪,说话时莫名带上了一点鼻音,“得等他吃完。”
崇秋起身打开窗户,满屋子的辛辣气味才稍稍散去,然后从门口又拎进来一个食盒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吃点夜宵。”
听到这话,梁砚往这边看了一眼,看清食盒里的东西之后,又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。
崇秋从附近的私厨点了一盅汤和几份利于消化的小食。汤盅打开时仍冒着热腾腾的热气,汤汁透亮。他盛出一碗给南淮,“小心烫。”
像是终于良心发现,梁砚把剥好的虾在碗边挂了半圈,朝南淮这边推了推,“吃吗?”
崇秋以为梁砚不清楚南淮不能吃辣,刚准备解释,南淮一只手伸下去拍了拍他的腿,随后端起汤身体后撤,微笑着对梁砚说: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火锅换成清汤?”
梁砚:“不信。”
南淮: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配菜下进火锅的梁砚闻言一顿,最后一颗丸子顺势滑入锅中。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“我只是怕浪费。”
“清汤锅我们可以一起吃,不会浪费。”
梁砚不说话了,崇秋注意到他进食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,生怕下一秒南淮就会把他的麻辣火锅残忍地换成清汤。
待他吃饱喝足,才终于吐露自己来的真实目的。
“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,”梁砚看向南淮,“你没有完成任务,所以有人雇我来解决。”
崇秋问:“什么任务?”
梁砚看起来很惊讶,从见面开始就没有变过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:“你不知道?”
他立刻看向南淮,用眼神询问:他不知道?
崇秋意识到什么,轻咳两声:“原来是这件事,我知道。”
这回惊讶的人成了南淮,他缓缓坐直身体,收敛了一些笑意,“你知道?”
崇秋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,“我知道。”
南淮眸光微闪,正要追问,却被梁砚打断:“你们两个在对什么暗号?”
崇秋在南淮手背划了一下,意思是等会再说,南淮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崇秋答。
南淮紧接着问:“解决什么?”
梁砚:“当然是你们两个。”
南淮若有所思,“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崇秋:“谁交给你的任务?”
梁砚倒是有问必答:“我们向来是单线联系,和雇主之间互不相识。”
“但是你们不用担心,我没有接下这项委托。”他接着道。
这倒出乎崇秋的意料,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,更不喜欢替人善后。好麻烦。”
“我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们,”梁砚说,“特别是你,南淮,你被人盯上了,好自为之。”
南淮:“难道不是为了蹭吃蹭喝?”
梁砚深沉道:“我总不能白给你们通风报信,收点报酬也是应该的。”
梁砚把用过的手套、一次性碗碟和其余垃圾全部扫进垃圾袋,一小半剥好但没吃完的小龙虾则被妥善地安置在一个全新的饭盒里。他问:“可以打包吗?”
崇秋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“请自便”。于是他飞快把饭盒装好,起身宣布:“好了,我要走了。”
崇秋:“慢走。”
南淮则指指桌面剩下的垃圾,“这些也是报酬的一部分吧,也请打包带走,谢谢。”
梁砚戴上口罩,无声朝南淮比了个手势,任劳任怨地把自己制造的垃圾全部打包带出了门。也就几秒钟的功夫,崇秋出去关门的功夫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医院走廊,像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。
“咔哒”
病房门彻底关闭,与此同时熄灭的还有房间内的灯光,崇秋落入一片漆黑,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。病房里安静得出奇,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微风吹动窗帘发出的轻微响声,另一个人仿佛完全不存在。
“阿淮?”崇秋试探着出声,伸手沿着墙边摸索,很快走到凸起的墙角,眼睛逐渐适应黑暗,隐约能看到沙发的轮廓,但那上面没有人。
就在这时,他察觉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