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一事。”
明容朝对方看去,女官是宫中娄宫正。
宫正专司宫中稽查之事,于情于理,明容都没办法拦着不让她进来。
娄宫正进来后,得知明容已经在永安殿内自查此事,问过细节后,同明容道:“按照宫规,这个叫裁红的宫女,奴婢必须带回去审问,此事多少事关娘娘,您当避嫌才是。”
明容心中不安,若裁红胡乱攀咬,她便是有理说不清,长兄在朝中也是难做。
娄宫正见明容没有立刻答应,又说:“陛下与令君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听到她说此事有长兄的示下,明容方稍稍心安,点点头,“我知晓,那此事便劳娄宫正费心了。”
她没记错的话,当时长兄提到元泰和双喜之间起了争执,那夜能光明正大地将这两人分开且带到廷尉寺的,只能是娄宫正。
所以,娄宫正其实是长兄的人?
娄宫正带着裁红离开后,明容差青芜去太极殿前打听了朝上关于此事的始末,在得知卫观澜维护她时所说的那句“皇后心性纯善”时,明容一怔。
长兄向来重视证据、不信人情,但在遇上这些事情时,竟然第一反应是先从她的私德入手?
她清清楚楚地记得,去年在卫家时,青芜被冤枉盗窃,她满怀希冀等在庾氏院外,只为同长兄道一声谢,结果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说“在我这里,没有情字。”
长兄,此言何意?
青芜又转达了因为这件事,卫观澜在朝中被他的政敌多番诘问针对的事情。
明容抿了抿唇,半晌,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倘若长兄当时不替她辩解那句,或是便不会腹背受敌。
“也是因为我是你的长兄。”这句话从明容脑海中掠过。
她细细回想起自己入宫以来这半年的所有事情。
好似,近来长兄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是一星半点,到底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做被他操控的棋子,还是对她真有那么一点兄妹之谊?
在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后,明容很快将其驱散。
不过是他拿捏人心的手段。
她冠着“卫”氏,与卫家上下一体,她出了事,对卫家来讲,也是损伤,卫观澜素来以家族利益为重,又爱重体面,当然会在朝中替她说话。
一如当时在庾氏面前,“维护”她与青芜的清白。
至于具体情形如何,等过几日风头过去后,传他来永安殿一问便是。
卫观澜望见明容看向她的眼神,问:“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?”
明容语气客气:“钱御史母亲那件事,是我没有约束好手下的人,给长兄添了麻烦。”
卫观澜听见这声“长兄”,眉眼间露出一丝意外,见她难得在自己面前垂下眼,语气和缓,“小九,你的事情,对我而言,不算麻烦。”
“何况,这件事与你跟前那个裁红没有任何关系。”卫观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,递给青芜,“这是廷尉寺今天早上呈送到中书省的结案公文,我看过后还没呈到显阳殿。”
明容要翻开公文的手一顿,“陛下还没看过?”她思索一阵,语气犹豫,“那我,如何能看?”
“无妨,此事毕竟与你有关,你迟早要知晓的。”卫观澜抿了口茶,对此并不以为意。
明容恪守规矩,没翻开。
卫观澜的视线捕捉到她的神情,放下茶盏,“钱御史的母亲同你求情不得,你让裁红扶她起来,裁红的腰牌便是在那个时候丢的。她自称手中有重要证据,依照律令,她需在廷尉寺大牢中单独关押,听候审问。”
“次日,我手下的廷尉卿不当值,是廷尉少卿当值,当天夜里,有人装扮作送饭的狱卒,实则在钱御史母亲的饭菜中投了毒,下毒之人已经找了出来,那块腰牌也实属栽赃,不过是要借你之名针对我罢了,没什么好在意的。”卫观澜语气游刃有余。
明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此事,我已经命人查清楚了,不会牵连到你,”卫观澜朝她望去,“我在朝中这许多年,这样的下作手段早已见怪不怪,并不值一提。”
见她似在自责,卫观澜斟酌片刻措辞后,道:“小九,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,这就意味着你不能做出完全充足的准备,那么,成功应对一切算计,显然就是不可能的,这很正常。”
明容轻轻“嗯”了声,“这样的事情,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“若想避免这样的事情,冷漠处之便是。”卫观澜目光认真。
冷漠处之?
明容眸光一滞,复抬眼问:“令君……此话何意?”
卫观澜道:“你是皇后,心慈手软,迟早会害了你。不被这些私情所困,自然可以避免许多算计。”
“可,您之前让我跟着曹大家读书时,《论语》中讲‘宽则得众,信则民人焉’,我是皇后,不更要守仁君之道么?”
卫观澜不以为然,轻哂一声,“非也。世异则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