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极严格的保密纪律。
“王支,您的意思是……大春察觉的不对劲,会不会和……那边有关?”
陈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政保科的方向,没有明说。
警察和军人一样,服从纪律、保守秘密是天职。
祁大春作为一线刑警,如果无意中触及了政保部门管辖的领域或敏感信息,他很可能会被要求保密,甚至其侦查活动本身就可能受到某种程度的限制或引导。
王志光作为他的直接上司,如果事情涉及政保,他打听不到详情也完全正常。
王志光顺着陈彬的目光看了一眼,沉吟道:
“我也不知道啊,政保科的活儿,别说我,就是周局,不是分管领导或者具体经办人,也打听不了。
我也怀疑过和这有关,可是……我就是想不通,一起看似简单的盗煤案,证据确凿,嫌疑人就是个普通司机,怎么会牵扯到政保科那边去?
而且,大春的伤是实打实的,开枪那小子我们也查了,就是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半大孩子,家庭背景简单,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关联。
应该……不至于吧?”
“大春那个人,心里藏不住事,尤其是工作上的事,问两句基本就倒出来了。”
陈彬缓缓分析:“他能忍着不说,甚至在您追问下还含糊其辞,只有两种可能:
要么,他涉及了某种有严格保密要求的工作,身不由己;
要么,就是他察觉到的问题,连他自己都还没捋清,只是有一种模糊的不对劲的感觉,缺乏实证,怕说错了影响判断,或者打草惊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的卷宗:
“不过,这些都只是推测。
当务之急,是搞清楚大春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这起盗煤案,除了丁大年,还有其他同案犯吧?
他们现在在哪里?口供有没有问题?”
王志光闻言,站起身:
“早给你喊来了,就在楼下审讯室等着呢。
走,我带你去见见。
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,撬出点大春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来。”
随后,王志光叹了一口气,又道:
“大春这小子长大了,还跟我们几个有秘密了啊。”
南元市局,刑侦支队审讯室。
许长海,盗煤案的另一名同案犯,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,双手被铐在身前的横板上。
此刻,他低垂着头,眼神涣散。
这种状态,陈彬见过太多——罪行交代完毕,等待判决,前途尽毁,心气全无。
“许长海!抬起头来!”王志光在主审位坐下,敲了敲桌子,厉声道。
许长海抬起了头,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志光脸上,那是他熟悉的主审警官之一,眼神里是习惯性的畏惧。
然后,他的目光移到了陈彬脸上。
就在看到陈彬面容的刹那,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愕和慌乱,虽然转瞬即逝,但没能逃过陈彬锐利的眼睛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你认识我?”陈彬开口问道,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许长海。
许长海吞咽了一下口水,点了点头:
“年……年后那段时间,南元的报纸上……连着好几天都是你的名字和报道……破了大案子……有照片……有点印象。”
陈彬不置可否,只是看着他:“现在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关于这个案子,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想说的了。”许长海立刻摇头,“该认的,我们都认了。我们不翻供,我们不翻供。”
“你别紧张,我们就是过来,再和你聊一聊,把情况再捋一捋。你把你的供述,从头到尾,再和我们说一遍吧。详细点。”
“是,政府。”许长海应了一声。
“我叫许长海,南元栗岭县人,今年38岁,小学文化,没有结婚没有小孩,父母死的早,家里也没有亲人。
和丁大年是小学同学,平常在城里就打打牌,打打流混日子。
去年年中,在一家麻将馆和丁大年偶遇,互相认了出来。
之后一个多月,我们经常在他家里喝酒聊天。
他有个老婆叫齐海燕,是赣省人,和他结婚生了个小孩叫丁帆。
他开大车,工资很高,生活很滋润。
只不过,差不多87年左右,齐海燕认识了个鹏城的小白脸,叫魏平。
之后齐海燕就把家里钱全拿走了,还向一些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贷了款,写的丁大年的名字,之后拿着钱和魏平私奔了。
导致丁大年从此一贫如洗,一蹶不振。
于是,我和他策划,伙同洗煤厂另一个员工,孙顺,一起谋划了偷煤拿去卖,拿到钱一起平分。
后面的事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中间没有任何需要回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