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栗琢磨了一下这段话。
简单的说,就是要让他多想她、多见她、多为她做事情。
这不就是谈恋爱吗!
礼栗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。
“栗子。”卓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。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”
“初六。”
“我还能在家待三天。”卓沅说,“初七走。”
礼栗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卓沅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,“明天你有空吗?”
礼栗转过头看着他。
卓沅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,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“怎么了?”礼栗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问你,明天要不要出去走走。”卓沅说,“好久没回来了,想去以前小时候去过的地方看看,一个人去没什么意思,想找个人一起。”
这个理由找得很好。
合情合理,不突兀,不刻意。
就像一个老朋友想找另一个老朋友叙叙旧。
但礼栗知道,这不是叙旧这么简单。
60的爱意值摆在那里,他说什么、做什么,都不仅仅是在找老朋友叙旧。
但礼栗不能拒绝。
她需要接近他,需要让爱意值往上涨,需要尽快拿到下一个剧情提示。
“好呀。”礼栗笑着说,笑容看起来轻松又自然,“几点?”
卓沅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十点?我去接你?”
“好呀。”
礼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她只记得跟袁阿姨说了再见,跟袁叔叔说了新年好,然后跟着爸妈下了楼,回到自己家。
她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
她把自己蜷成一团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她脑子里很乱。
何浩楠的消息她还没看,她不敢看。
她怕看了之后会心软,会后悔,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。
但她不看,不代表那些消息不存在。
她知道何浩楠一定会发很多很多消息,会问她为什么,会说他不答应,会说他会等她。
何浩楠那个人,就是这样的人。
认定了就不放手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,就算她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他也会自己凿出一条路来。
礼栗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差劲的人。
她利用了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的感情,拿到了第一个剧情提示,然后转身就把这个人甩了,准备去利用下一个、下一个、再下一个。
她跟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区别?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礼栗拿出来一看,是何浩楠发的消息。
她不是把他删了吗?
礼栗低头一看,是一条短信。
何浩楠:栗栗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你一定有你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,我不问你为什么了,也不逼你了,但我会等你,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,晚安。
礼栗看着这条短信,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她把手机扣在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哭得无声无息。
窗外,烟花又炸开了一朵,金色的,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新的一年,刚开始,就已经不太好了。
第二天早上,礼栗眯着眼翻了个身,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好一阵才摸到手机,举到眼前一看,九点二十。
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,全部来自短信。
礼栗深吸了一口气,没敢点开短信,打开微信,王意舒发了几条拜年的话,配了好几个表情包,她们寝室群里面也看起来很热闹。
礼栗回完大家的信息,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她跟卓沅约了十点,还有四十分钟,她得起床了。
礼栗掀开被子坐起来,双脚踩进毛绒拖鞋里,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,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种疲惫。
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,晃得礼栗眯了眯眼。
窗外是小区里的景色,花坛里的灌木被冬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,远处有几个老人在晨练,慢悠悠地打着太极。
洗漱的时候礼栗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脸色不太好,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些干,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又拍了一层乳液,涂了一点带润色效果的防晒霜,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了一件燕麦色的毛呢大衣,下面配了一条深棕色的阔腿裤和同色系的短靴。
头发披散着,用卷发棒稍微卷了一下发尾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不少。
出门的时候李女士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,听到动静抬起头来,目光在礼栗身

